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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庄子的人生哲学《庄子》研读庄子的人生哲学主要是对人生的理想境界和实践方法的思考;这种对人生的思考发端于个人生存中的“困境”。一、庄子人生哲学的出发点:人生困境庄子认为人是“气”的一种存在形式,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知北游》)人是万物之一,所以不能跃出自然“始卒若环”的圈子。因而,生与死,或者说死亡,是人生第一位的、最终无法跨越的界限。1.自然之限:死与生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注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漻然,莫不入焉。已化而生,又化而死,生物哀之,人类悲之。(《知北游》)一受其成形,不忘(亡)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通“磨”),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苶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可不哀邪!人谓之不死,奚益!其形化,其心与之然,可不谓之大哀乎?(《齐物论》)庄子认为对任何个人来说,“人”的这种存在形式终将泯灭(“形化”),这是人生的大限。庄子为大限的必然到来,表现出一种深情的悲哀,这是对生的眷念而产生的一种感情,所以不是悲观主义。对比:佛家苦谛: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将生命本身看做苦难。庄子之楚,见空髑髅,髐然有形,撽[qiào]以马捶,因而问之,曰:“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将子有亡国之事,斧钺之诛而为此乎?将子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子之丑而为此乎?将子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至乐》)2.社会之限:时与命可见死生这种本身是属于自然性质的大限,却经常地是在某种社会的因素作用下,以某一具体的、非自然的形式实现的。庄子认为这些因素是一种非人力所能干预的必然性,他称之为“命”: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大宗师》)命庄子思想中的“命”作用范围相当广泛,不仅决定了人的生死自然大限,而且制范着、预定了人的一生在社会生活中的伦理关系和贫富穷达的遭际。例如《庄子》中写道:天下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一,义也。子之爱亲,命也,不可解于心;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之谓大戒。《人间世》)死生存亡,穷达贫富,贤与不肖毁誉,饥渴寒暑,是事之变,命之行也。(德充符》)但是,这种必然性在庄子那里,只是一种模糊的意象,而不能成为理智地把握的认识对象,故《庄子》中写道:(子桑在分析致使自己穷困的原因时说)求其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大宗师》)(申徒嘉说)游于羿之彀中。中央者,中地也;然而不中者,命也。(《德充符》)在庄子的学说里,这种未被认识的外在必然性就构成了阻碍人的精神自由的一层困境:褚(zhǔ)小者不可以怀大,绠短者不可以汲深。夫若是者,以为命有所成而形有所适,夫不可损益。(《至乐》)禀受天命而形成形体,形体虽异却各有适宜的用处,全都是不可以随意添减改变的。在庄子的人生哲学中,还有一个和“命”具有相近内涵和相同作用的外在必然性的概念——“时”。庄子在《秋水》中借孔子的口说:“我忌讳穷困已经很久了,然而还是不能避免,这是命运。我企求通达已经很久了,然而还是得不到,这是时运。当尧舜的时代。天下没有穷困的人,并不因为那时人们都有高超的智慧;当莱、封的时代,天下没有得志的人,并不是因那时人们都失去了智慧,这些都是时势造成的啊!”时庄子认为,人的精神自由(“逍遥”)的获得,除了受到生死的自然大限和时命的社会约束外,还有一重自我设置的障碍—哀乐之情和利害之欲。哀乐之情人之生也,与优俱生。(《至乐》,哀乐之来,吾不能御,其去,弗能止。悲夫,世人直为物逆旅耳!(《知北游》)3.自我之限:情与欲利害之欲人卒未有不兴名就利者。(《盗跖》)夫声色滋味权势之于人,心不待学而乐之,体不待象而安之;夫欲恶避就,固不待师,此人之性也。(《盗拓》)他明确地认定,这种情欲是人的精神得以自由飞翔的沉重负累:贵富显严名利六者,勃志也;容动色理气意六者,谬心也,恶欲喜怒哀乐六者,累德也,去就取与知能六者,塞道也。此四六者不荡,胸中则正,正则静,静则明,明则虚,虚则无为而无不为也。(《庚桑楚》)彻底否定了情感和意志的价值,容易被误解为厌世的哲学《庄子》中对人生困境还有另外一种概括的描述:外刑、内刑:为外刑者,金与木也;为内刑者,动与过也。宵(小)人之离外刑者,金木讯之;离内刑者,阴阳食之。夫免乎内外之刑者,唯真人能之。(《列御寇》)很明显,这里的“外刑”,是指社会的政治、经济、伦理道德等所共同结成的规范。制约人的力量,这里的“内刑”是指伤害、扰乱人的内心恬静的哀乐爱恶之情欲。庄子人生哲学里的理想人格的精神境界,就是实现了对人生困境的超越的那种精神状态。庄子理想人格的称谓除了“至人”、“神人”、“圣人”之外,有时也叫“真人”、“天人”、“全人”等。二、理想人格的精神境界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谟士(事):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大宗师》)古时候的真人,不排斥少数人的意见,不以成功自居,也不像士人般筹划。像这样的人,错了不会后悔,对了也不会自鸣得意。像这样的人,登上高处不会发抖,进入水里湿不着,进入火里不觉热。这只有人的智能能升华到大道的人才能如此。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不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唆言若哇,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古代的真人,睡觉不做梦,睡醒了,没有忧虑,吃东西不挑拣,呼吸探长。真人呼吸深到脚跟,一般人只到咽喉。你看那些屈服于物累的人,说话时的那种呼吸样子,咽喉里总是吞吞吐吐的。凡是嗜好和欲望深的人,天生的本能就浅了。古之真人,不知说生,不知恶死,其出不䜣,其入不距;倏然而往,倏然而来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受而喜之,忘而复之,是之谓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译文】古代的真人,不知道贪生,不知道怕死;出生也不欣喜,人死也不抗拒;自然而然地来了,自然而然地去了,如此罢了。不忘记自己生命的开始,不寻求死的归宿;生命来了就愉快地接受,生命走了,不过是回到原初的状态。不因心有爱憎而损伤大道,也不会用人为的做法去帮助天(实质上是干扰天),这就是真人。1.真实性庄子理想人格的精神境界具有真实性,它实际上是指一种安宁、恬静的心理环境。在庄子思想中,构成人生困境的生死、时命、哀乐之情都是人的生活中的客观存在,摆脱由此产生的情神纷扰,形成一种宁静的心理环境,应该说是对这一人生情境的真实的反映和理智的态度。“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唯止能止众止”。《庄子》中理想人格精神境界的本质特征这一安宁恬静的心理环境主要包含着这样三个思想观念。第一,“死生无变乎己”。死生的观念界限被超越,死产生的恐俱,生带来的欢欣,即对死生的不同情感界限也就不再存在,如《庄子》中所说:彼以生为附赘悬疣,以死为决溃痈。(《大宗师》)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大宗师》)自然赋予人形体,让人生时勤劳,老时安逸,死时休息,这是一个自然而必然的过程,所以应当“善吾生”亦“善吾死”,将生死都看成一件美事。你要習慣於相信死亡是一件和我們毫不相干的事。因為一切善惡吉凶都在感覺中,而死亡不過是感覺的喪失……所以一切惡中最可怕的——死亡——對於我們是無足輕重的。因為當我們存在時,死亡對於我們還沒有來,而當死亡時,我們已經不存在了。賢者既不厭惡生存,也不畏懼死亡。”——伊壁鳩魯庄子对生死大限的观念上的突破,对死的恐惧的精神上的克服,对中国文化中宗教因素的滋生起了有力的抑制作用。不惧怕死亡的宗教:《末世之城》:安乐死、暗杀死、跑死族第二,“游乎尘垢之外”。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相与友,子桑户死,二友人临尸而歌,子贡不解,归问孔子。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芒然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彼又恶能愦愦然为世俗之礼,以观众人之耳目哉!」自其异者视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视之,万物皆一也如果执着于事物的差异,则肝胆的距离就像楚国距离越国那样远,若从大道的角度观察人生,则生死灾变岁月冲刷迁移变易都对他毫无影响。夫天下也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支百体将为尘垢。,而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滑,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乎?滑(gu),乱天下是万物共同生存的整体,得到了这个共同生存的整体又能同于万物,那么四肢百体就如同尘垢一样,人的死生终始如同昼夜变化一样,就没有什么能扰乱自己了,更何况是得失祸福之问呢?当一个人理性地把自己的存在和一种永恒的,无所不包的存在整体结合在一起,理智地感受到他个人的存在也是一种无限之时,胸襟就会变得宽广起来。在这个高远的位置上来审视人世,得丧祸福、穷达贫富也就无足萦怀了,世俗的纷扰也就化成心境的宁静。第三,“哀乐不入于胸次”。庄子认为包括“好恶”在内的各种情感都会伤身,人一旦被生死、好恶等等束缚,便会累如倒悬,相反,如果能齐同生死,忘却情感,便能不为外物所伤,得以“悬解”。渡边淳一:钝感力庄子理想人格“其寝不梦,其觉不忧,其食不甘”的无情无欲的精神境界,实际上也就是一种“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的安宁,恬静的心理环境。庄子认为这一心理环境的形成,在于要有安于时命、本分的生活态度。庄子把不为无法改变的遭际而哀乐动心视作极高的道德修养。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德充符》)人们容易把感受到的巨大的、难以克服的、本质上是偶然性的外界困难,认为是必然性的“命运”;这样,“安命”所获得的“安宁”,实际上就是对被奴役状态的麻木。消极意义《德充符》篇中惠子与庄子争辩“人故无情”的问题,惠子认为人无情便不可称为人,而庄子则认为“道与之貌,天与之形”,便可称为人,并解释他所说的“无情”是指“不以好恶内伤其身”。孔子:约束情(“发乎情,止乎礼”)庄子:无情无情庄子所言“哀乐不入于胸次”并非意味着庄子认为人完全不应该有喜怒哀乐之情。真人“凄然似秋,暖然似春,喜怒通四时,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喜怒哀乐之情应该因顺自然,相通于大道。庄子所言“无情”不同于佛家的“寂灭”清代学者宣颖说:“庄子无情之说,不是寂灭之谓也。只是任吾天然不增一毫而已。可见庄子与佛氏之学不同。”庄子理想人格精神境界的本质内容是对一种个人精神的绝对自由的追求,他摒弃了一切凡俗的喜怒哀乐,建立了超稳定的心理架构。但这种自由的理想—无人生之累—在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真实地和完全地存在着的,而只能以想象的形态在观念世界里表现出来,因而具有理想的性质。2.理想性庄子主要是从个人的无负累的心境状态、或逍遥自在的心情感受的角度来认识和描述自由的。当然,这种感受只能以某种感性的、直观的形式显现;这种心境也只能是缺乏现实基础的、个人孤独生活的精神理想。庄子的自由观不可能有更深更广的内容。然而在中国哲学中,这是一种人的自我觉醒,一种重要的精神觉醒。在庄子的理想人格身上,还表现出一种超越世人的神奇性能,一这使得庄子的理想人格的精神境界具有某种神话的幻想性。《庄子》中描写的“至人”、“神人”、“圣人”、“真人”等理想人格在饮食起居、行为功能等方面都表现出神异性。3.幻想性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逍遥游》)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hù)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齐物论》)古之真人……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大宗师》)庄子理想人格的这些奇异的性能,它表现的与其说是超脱世俗的思想,不如说是在远古社会生产力低下的情况下,人们对征服限制威胁人类生存的自然力的幻想。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生活资料的匮乏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自然力的伤害乘云气,骑日月——山川河海之险阻庄子与楚文化有很深的关系。其人生哲学的理想人格的神异
本文标题:庄子研读三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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