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才发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景观探讨

1宋才发：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景观探讨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景观探讨宋才发（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博物馆，北京100081）一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又称“热河行宫”、“承德离宫”，位于河北省东部燕山深处，距离北京市230公里，距省会城市石家庄540公里，它介于北纬40°11′—42°40′，东经115°55′—119°15′之间，北靠内蒙古自治区，东与辽宁省接壤，西邻张家口市，西南与北京市、天津市毗邻，东南与秦皇岛市、唐山市相连，东西横距280公里，南北纵距268公里。1948年设立承德市，现辖区总面积39548平方公里，市区总人口45万①。承德地处冀北山区，属燕山沉降带与内蒙古高原过渡地带。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城市中心海拔320—350米，分为“冀北山地”和“坝上高原”两个自然区域。境内河流较多，主要有滦河、潮河、辽河、大凌河4个水系。人均占有水资源量是全省平均水平的3.9倍。承德属于暖温带向寒温带过渡、半湿润半干旱、大陆性季风型气候，四季分明光照充足，雨热同季，夏季凉爽，昼夜温差大。年平均降雨量560毫米，最高气温在30℃左右，最低气温在23℃左右，年平均气温在8.8℃左右，7月份平均气温比北京低2℃—3℃；全年有一半时间处于静风状态，因而承德素有“紫塞明珠”之美称②。早在5000多年前，中华民族的三大祖先黄帝、炎帝、蚩尤，曾在河北由征战到融合，开创了中华文明史。春秋战国时期，河北地属“燕国”和“赵国”，故有“燕赵”之称。元、明、清三朝定都北京，河北成为拱卫京师的畿辅重地，悠久的历史形成了深厚的文化积淀。河北旅游资源丰富，现有省级以上文物保护单位670处。其中，国家级88处，还有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5座、风景名胜区7个，承德避暑山庄和外八庙、清东陵、清西陵等，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为世界文化遗产。在避暑山庄东北5公里的山岭上，耸立着一座挺拔的山峰，峰的形状上粗下细，犹如洗衣棒槌俗称“棒槌山”。棒槌山山峰高约59.42米，棒槌高38.29米，据测算总重量为16205吨，已经有300万年以上的历史。早在1500年以前，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已把“石槌”（即“棒槌山”）载入了《水经注》一书③。“棒槌”半腰有棵桑树，高3米，直径30厘米，树龄约有300年。此外，秦皇岛的山海关、老龙头、角山长城、唐山的潘家口水下长城、承德的金山陵长城、保定古莲池、直隶总督署、满城汉墓、正定隆兴寺、赵县赵州桥、邯郸黄粱梦吕仙祠、武灵丛台、响堂山石窟、涉县娲皇宫等，也都享誉海内外。承德避暑山庄原为清代皇帝避暑和从事各种政治活动的地方。承德由于地处内蒙古高原与华北大平原的过渡地带，因而城市坐落在冀北低山丘陵的一个断陷盆地里。承德市四周群山环抱，犹如一道天然屏障，阻挡了冬季来自内蒙古高原的寒风，全年一半多的时间处于静风状态。夏季避暑山庄里的森林绿地和开阔的湖面，有效地改变了这里的小气候，盛暑时节作者简介宋才发（1953—），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博物馆馆长，原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院长、法学教授、博士生导师。①张武冰、晋淑兰主编：《新编实用中国地图册》，中国地图出版社2006年版，第17页。②小小编著：《中国南方北方游》（北方卷），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第36页。③小小编著：《中国南方北方游》（北方卷），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第41页。2清凉宜人，为我国北方内陆景色秀丽的避暑胜地。清朝初年，承德为热河上营，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康熙皇帝在“北巡”途中，发现了这片地势良好、气候宜人、风景优美的地方，加之它又是满清皇帝家乡的门户，可以俯视关内、外控蒙古各部，于是康熙皇帝选定在这里建行宫。自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3年)开始在此大兴土木，疏浚湖泊、修路建宫，至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建成“康熙36景”以及建好“避暑山庄”的围墙。康熙五十年（公元1711年），康熙皇帝将自己亲笔题写的“避暑山庄”鎏金铜匾，挂在了澹泊敬诚殿前的二宫门门楣之上，从此“避暑山庄”正式建立在武列河畔。雍正朝代暂停对“避暑山庄”的修建。从乾隆六年（公元1741年）到乾隆五十五年（公元1790年），又继续修建直至全部竣工，最终建成了避暑山庄新增加的“乾隆36景”和“山庄外八庙”。这座皇家园林规模壮观、别具一格，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古代园林建筑杰作。避暑山庄占地564万平方米，相当于颐和园的2倍，比北京北海大8倍，围绕起伏的山势，在山庄周围筑有高3米，宽1.5米，长达10公里的宫墙。墙上筑有垛口，可供巡逻和作战使用，因而有“小长城”之称①。避暑山庄是清朝皇帝为了实现安抚、团结中国边疆地区和边疆少数民族，巩固国家统一而修建的一座“夏宫”，它的政治作用远远超出了“避暑”的需求。譬如，康熙、乾隆以及以后几代皇帝，每年约有五六个月的时间在承德避暑山庄度过，清前期重要的政治、军事、民族和外交等国家大事，都曾经在这里处理，许多少数民族王公及外国使节也在这里受到接见。因此，承德避暑山庄成为我国当时仅次于北京的第二个政治中心。它不仅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同时是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巩固和发展的象征，更是一部研究中国18世纪历史的教科书和珍贵历史文化遗产的博物馆②。这里发生的一系列重要的事件、重要遗迹和重要文物，均成为我国这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最后形成的历史见证。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是我国现存最大的古典皇家园林。避暑山庄不同于其他的皇家园林，它继承和发展了中国古典园林“以人为之美入自然，符合自然而又超越自然”的传统造园思想③，按照地形地貌特征进行选址和总体设计，完全借助于自然地势，因山就水顺其自然，同时融南北造园艺术精华于一身。它在总体规划布局和园林建筑设计方面，充分利用了原有的自然山水的景观特点和有利的条件，吸取了唐、宋、明历代造园的优秀传统和江南园林的创作经验，把园林艺术与技术水准推向了空前的高度，它是中国园林史上一个辉煌的里程碑，是中国古典园林艺术的杰作，享有“中国地理形貌之缩影”和“中国古典园林之最高范例”的盛誉。在避暑山庄这座皇帝的夏宫内，共有亭榭90余座、堤桥29座、碑刻摩崖25处、大小叠石假山120多组、宫门9座，殿阁楼台、寺观庵庙等建筑120组，其中有史称康熙、乾隆“72景”的景观。避暑山庄藏品丰富、品种多样，现举办有“避暑山庄概况”、“八旗文物典章”、“御用瓷器、挂屏、钟表、玻璃器皿以及各种工艺品”等多项专题陈列。避暑山庄整体又分为“宫殿区”和“苑景区”两部分，其中，“苑景区”又由湖州区、平原区和山峦区组成。“宫殿区”位于山庄的南部是山庄的主体，它包括正宫、松鹤斋、万壑松风、东宫4组建筑，是清帝处理朝政和生活起居的地方，占地10公顷。这些宫殿以北方民居形式为主，全为青砖素瓦、古朴淡雅，布局力求对称严谨，包围在参天的古松之中别具一格。“热河行宫”是避暑山庄的初名。正宫是依古代宫廷体制建造，由九进院落组成的清帝行宫，既有皇宫的威严，又以简朴淡雅区别于京、沈故宫。“澹泊敬诚殿”整个为楠木结构(俗称“楠木殿”)，它是避暑山庄的正殿，各种隆重的大典多在这里举行，面积为583平方米。“澹泊”二字，源于《易经》和诸葛亮《诫子书》。《易经》说：“不烦不扰，澹泊不失。”《诫子书》说：“澹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都是告诫人们要平静淡泊的意思④。“烟波致爽殿”是皇帝的寝宫，嘉庆和咸丰两个皇帝最后就死在这里。寝宫的东西各有一个小院(称为东、西所)是后妃居住①小小编著：《中国南方北方游》（北方卷），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第36页。②《中国世界遗产年鉴》编纂委员会编：《中国世界遗产年鉴2004》，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38页。③《中国世界遗产年鉴》编纂委员会编：《中国世界遗产年鉴2004》，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139页。④小小编著：《中国南方北方游》（北方卷），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第37页。3的地方，慈禧曾住在西边的小院里。正宫东面是一组八进院落的“松鹤斋”，供皇太后居住。“万鹤松风”在松鹤斋北面，建于康熙四十七年（公元1708年），由万鹤松风、鉴始斋、静佳室、“蓬阆咸映”和“颐和书屋”等组成①。它是宫殿区兴建最早的一组建筑，皇帝一般在这里读书、批阅奏章。松鹤斋东面原是东宫一组建筑，因1945年大火的缘故，现已不复存在。“湖州区”在宫殿区北面占地58公顷，其中水面26公顷。主要以山庄诸泉为水源，人工开凿而成。原有“九湖十岛”，现“九湖”尚有七湖，即镜湖、银湖、上湖、下湖、澄湖、如意湖、长湖；“十岛”今存八岛，即文园岛、清舒山馆岛、月色江声岛、如意洲、戒得堂岛、金山岛、青莲岛、环碧岛。这里的亭榭楼阁博既采江南园林之长，又匠心独具，有的仿镇江金山寺，有的仿苏州文园狮子林，仿嘉兴南湖烟雨楼，仿杭州苏堤，置身湖州区一派江南风光。澄湖东北隅的热河泉水温较高，冬不结冰（8℃），秋季荷花经久不谢，有“山庄荷花伴菊眠”之说。湖州区以北是平原区，占地64公顷。“万树园”在平原区东部，松榆槐柳、葱郁苍翠、麋鹿出没，富于山野之趣。试马埭在“万树园”的西边，是很大的一个赛马场，绿草如茵具有草原风光。当年清帝曾与少数民族王公在此野宴，观看摔跤、骑射等，晚上还要放焰火。平原区北部的“永佑寺”，有一座九层六角舍利塔，高65米，是仿南京报恩寺塔和杭州六和塔建造的。平原区的西部仿照宁波“天一阁”建“文津阁”，外观两层实际三层，中间有一暗层为藏书库，曾珍藏《古今图书集成》和《四库全书》，共收藏书3503种，79337卷，363万册。“文津阁”于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建成，乾隆亲自题写扁额②。山峦区在避暑山庄的西部，占地422公顷，约占山庄面积的4/5。这里有连绵起伏的山峦，最高点海拔510米，与平原区高差180米。自北而南有松云峡、梨树峪、松林峪、榛子峪等4条幽静深邃的峡谷。过去山上建筑有40多处，4个高峰上原有“锤峰落照”、“四面云山”、“南山积雪”和“北枕双峰”4亭。居高临下，从不同角度可以观赏山庄全景风光，又可借景园外远眺奇峰怪石和外八庙建筑群。总之，这座历经89年并集中了全国人力、物力建成的夏宫，是帝王苑囿和皇家寺庙建筑经验的结晶，成为与私园并称的中国两大园林体系中，帝王宫苑体系的典范之作，实现了“宫”与“苑”形式上的完美结合和“理朝听政”与“游息娱乐”功能上的高度统一③。承德避暑山庄的东面和北面山麓上星罗棋布的寺庙群就是著名的外八庙。避暑山庄之外寺庙群众星捧月环绕山庄，它象征着民族团结和中央集权。“承德外八庙”原有寺庙12座，分布在避暑山庄东北面山麓的台地上，面积达47.2万平方米。每处寺庙都像一座座丰碑，记载着清朝统一和民族团结的历史。因此，便有“一座喇嘛庙，胜抵十万兵”之说④。现存的“外八庙”的名称，分别为溥仁寺、溥善寺（已毁）、普宁寺、安远庙、普乐寺、普陀宗乘之庙、殊像寺、须弥福寿之庙。外八庙以汉式宫殿建筑为基调，吸收了蒙、藏、维等民族建筑艺术特征，创造了中国统一、多样的寺庙建筑风格。(1)溥仁寺建于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是现存唯一康熙时期兴建的寺庙，也是外八庙中建造年代最早的寺庙。这一年是康熙皇帝（玄烨）的60寿辰，“众蒙古部落，咸圣阙廷，奉行朝贺，不谋同辞，具疏陈恳，愿建刹宇，为朕祝厘”，借寓施仁政于远荒之意，取名“溥仁”。“溥仁寺”的兴建是清廷在平定了准噶尔部噶尔丹的叛乱之后，康熙皇帝为了巩固边疆，加强对厄鲁特、喀尔喀等蒙古地区的行政管理，加强中央政府与蒙古各部的联系。具体措施如庙内碑文所说：“念热河之地，为中外之交，朕驻跸清暑，岁以为常，而诸溥仁寺慈云普阴殿藩来，瞻礼亦便”。故此在各蒙古王公贵族前来祝寿之际，以蒙古王公为康熙帝“万寿节”祝福为由兴建此庙。溥仁寺占地面积32500平方米，有建筑15座，新中国成立前多已毁坏。现已将各殿和庙宇全部恢复原状，整个建筑为纯汉族形式，最后一组院落用来专供无量寿佛，具有明显的祝寿特点，无论从建筑的布局，寺内的佛教艺术品及碑刻文物，对进一①小小编著：《中国南方北方游》（北方卷），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第37页。②小小编著：《中国南方北方游》（北方卷），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第37页。③《中国世界遗产年鉴》编纂委员会编：《中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