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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信息产品、信息社会与中国的历史责任北京邮电大学阚凯力于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2008年10月25日讲座根据录音整理)今天非常高兴来到北大,来到咱们中国的最高学府,交流一下自己近年来思考的一些问题。我相信咱们中国人,尤其在北大,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也都会思考,都会关心这些问题。不容回避的根本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前一段吴敬琏有一篇文章,中国的“市场化改革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们摸着石头过河,三十年前是对的,因为当时所有中国人,从上到下都知道一条,就是我们维持原来的计划经济体制、原地不动是不行的。但是向何处去,我们将来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没有定论,而且争论也争论不清楚。所以,摸着石头过河,一边走一边找方向,这是当时历史条件下启动改革开放的必要。但是三十年了,我给学生讲课都在说一个问题,摸着石头过河,摸了三十年,可千万不要一抬头才发现我们到了资本主义了,或者又回到解放前了。吴敬琏这篇文章中就提到我国的权贵资本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问题。官僚资本主义是什么?是三座大山。如果它在我国泛滥,说明我们连民主革命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在一定程度上真的回到解放前了,还谈什么“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所以,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我们需要解决了,尤其需要思考。第二个问题,中国的工业化道路能够走得通吗?对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没有考虑过,但是后来有一些事情不能不令人深思。近年来国外对于中国产品的种种抵制,咱们说是一小撮人反华仇华,反正有很多矛盾。去年我看了一篇报导,是官方数字,2006年中国向全世界出口了220亿件玩具。全世界60多亿人口,减掉中国自己的13亿,也就差不多50亿。比如说20%算儿童,那么220亿件玩具给全世界其他国家的10亿儿童,平均每个人一年20多件。但是其中的大部分出口到欧美国家了,那么中国为欧美国家每个儿童一年之内造了五、六十甚至七、八十件玩具,市场恐怕已经饱和了。但是报道说,在这个基数之上,07年的前十个月我们出口的玩具又增加了20%。我几年前还看到北京市有个报道说,北郊山区的一个村制造小提琴,主要是出口,是小提琴的专业村。他们每年的产量是全世界小提琴产量的60%,全世界多一半的市场被我们的一个村包了。这是市场竞争的结果,谁叫中国的产品物美价廉呢?但是,恐怕全世界造玩具的,造小提琴的,很多人都要失业了,谁让市场只有那么大呢?前一段北京开奥运,咱们中国人高兴,到全世界各地去传火炬。但是在很多国家出了事,搞得挺紧张。对于这一点,我们当然还是骂一小撮人反华仇华。但是,我们设想一下,如果其它国家到中国来传火炬,我们的反应会怎么样?我们不说洛杉矶奥运会、东京奥运会,因为美国和日本都和中国有过节。就说汉城奥运会,如果他们跑到咱们的天安门广场、长安街和一些主要地点传火炬,而我们的市场上全是韩国的产品,我们自己的公司倒闭,我们的工人失业,还跑到我们这儿来传火炬?我们肯定会说,你“臭显”什么?我们的小青年会“拿砖头拍”你,对不对?2再扩展开来想,一百年前,世界上也就是五六个几千万人口的国家率先工业化了,结果为了争夺原材料产地和市场,打了两次世界大战,我们说这是西方列强瓜分世界、瓜分势力范围。但是今天,中国是十三亿人口,何况一百年前的工业生产力和今天的生产力不可同日而语。那么,在今天的工业生产力条件下,我们中国十三亿人口的大国,如果达到西方现在的工业化水平,即使不用打世界大战,就把全世界的原材料、全世界的市场都包给我们中国了,这个市场够吗?能够支撑我国的充分就业吗?所以,中国走西方国家的工业化道路,还要“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使工业生产力进一步提高,就有一个问题需要我们思考。我们撇开任何政治因素不谈,就从工业生产力和世界市场的大小来说,这条道路我们能不能走得通?第三个问题,我相信在座的应该有不少党员。问题就是,今天的党员还有几个相信共产主义的,说要为它奋斗终身?再接下来,即使你相信,有多少人能说清楚共产主义是什么?咱们国家的七千多万党员,有没有七千个有答案,恐怕都是个问号。我们知道,社会主义是一个过渡性时期,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也应该是如此。但是,向什么方向过渡?不知道了。这就变成走到哪里算哪里,失去方向、迷路了。这些问题,我相信我们都在思考。即使不说出来,在内心深处也都在寻找答案。三鹿奶粉怎么回事?煤矿三天两头死人,而且往往几十人、上百人地死,又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一个杂志的报导,说我们的煤炭生产,百万吨死亡率是世界平均水平的几十倍,是西方国家的几百倍。而且恐怕还有很多煤矿,死了人没有上报。前些天不是刚刚曝光了一起,煤矿死人后给媒体“封口费”吗?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我们不能不思考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我们中国到底要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从五四运动开始,北大就是我们中国思想的发源地。我相信北大学子不可能不思考,因为这些都是不容回避的根本性问题。从经济学的基本假设说起要说清楚什么是共产主义,就必须先讲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是从哪里来的?马克思是经济学家,是研究了经济社会的发展规律,导出工业资本主义社会必然灭亡,人类必将通过社会主义阶段走向共产主义社会。我在斯坦福大学上学的时候,诺贝尔奖获得者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就是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后来他又做过克林顿的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世界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获得诺贝尔奖金。他对中国的问题尤其关注,每隔一两年肯定要到中国来,而且说下一代的经济学大师将出自中国。我在斯坦福的时候,因为我是工学院的,没有去上过他的课。但是后来他到中国来,好几次座谈会我都参加了。英文有句话,“Assistantprofessorteachesfacts,associateprofessorexplainstheory,fullprofessoroffersphilosophy”。斯蒂格利茨确实是大师,他提供给我们的是一种哲理,使人终身受益。前年那次座谈在人民大学,斯蒂格利茨说经济学是个严密的逻辑体系。但是越是这种严密的逻辑体系,它的正确性就越是完全建筑在它的假设之上。例如,平面几何学有五条公理,后面所有的推导和证明都没有信息量,不过是把这五条公理中隐含的意义从隐性的变成显性的而已。第五公理,就是平行公理,后来出现过其他的一些假设:过直线外一点,没有直线与已有的直线不相交,这是黎曼3几何学;或者过直线外一点,至少有两条直线与已有的直线不相交,这是罗巴契夫斯基几何学。后来发现它们在宇宙宏观问题上,以及微观粒子的研究上,是空间最准确的描述,而不是我们在中观世界所理解的欧几里得几何学。斯蒂格利茨说,经济学这个严密的逻辑体系是建立在自己的假设之上,但是人类的经济社会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所以我们随时要考察经济学的基本假设是不是还继续成立,并随着经济社会的变化不断修正我们的假设。我们现在的经济学是三百年前亚当·斯密创立的,有三条基本假设:第一个叫做“短缺”假设。经济学研究的对象是市场,市场买卖的东西必定是短缺的,不短缺的东西没有买卖。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空气。空气对人是绝对必须的,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因为空气不短缺,所以没有空气市场,经济学也不研究。第二个假设叫做“经济人”假设。假设在经济社会中每一个个体,无论是消费者还是企业,都是自私自利的,谋求自己个体利益的最大化。如果人人都学雷锋,那么经济学就不适用于这种社会现象,是其它学科研究的。第三个是“完全信息”假设。也就是假设,消费者充分知道企业的成本和生产产量、产品质量,等等。另一方面,企业也充分了解消费者的需求、消费者的购买力,等等。企业与企业之间的竞争也没有商业秘密。这就简化了经济学的研究对象,要不然不好研究。但是几百年来,尤其在二十世纪,这三个假设被逐个否定了。第三假设就是被斯蒂格利茨否定的。所谓否定,就类似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对于牛顿力学的“否定”,是把它补充,而且更完善、提高了。斯蒂格利茨获得诺贝尔奖金的原因,就是发展了在不完全信息条件下的经济学。第二假设是分两步被推翻的。开始是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西方经济大萧条,西方经济学家都摸不着头脑了,说我们确实都按经济学的原理来指导这个经济的运作,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于是凯恩斯推出了宏观经济学。它关键就是说一件事:谁都可以自私自利当经济人,但是政府不行。人人为自己,上帝为大家。政府就是上帝,要为大家,“执政为民”嘛。政府要制定游戏规则,宁肯自己吃亏赔钱,也要想办法繁荣社会,创造最大的社会活力。比如咱们的国资委,根本就不应该属于政府。政府不能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去赚钱,搞“保值增值”,与民争利。那样的政府就不是上帝,而是“恶魔”了。所以第二假设被凯恩斯推翻了一半,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后来,进一步推翻第二假设的是约翰·纳什,把博弈论引入了经济学。博弈论最简单的模型就是“囚徒悖论”,但也最说明问题。以前按照亚当·斯密的经济学,人人自私自利,结果社会整体效率最高,这就是“无形的手”。但是在囚徒悖论中,两个囚徒都自私自利,结果整体结果最劣。所以,第二假设也被打破了。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三百年前亚当·斯密时代是由封建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过渡。当时的社会发展目标是要建立市场经济,而且当时的经济水平根本没有跨国公司、寡头垄断,都是一个个小作坊、小工厂。所以,当时的任务是脱离农庄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变成一个以市场经济为主的社会,而且市场的形态也最接近完全竞争市场。但是三百年后,经济发展了,而且全球经济一体化了,所以就不能再近似为完全竞争市场,而必须考虑垄断、寡头垄断,必须考虑博弈论,否则假设就违背社会实际了,结论也就必然错了。所以,原来的三个基本假设现在只剩下第一个“短缺”假设了。我今天要跟大家说的,就是“短缺”假设也正在被打破。信息产品的经济学特性4经济学到目前为止研究的都是物质产品,而且是由研究制造业发展起来的。所以,用西方经济学研究我们的电信行业,还有其它一些行业,就有很多困难。因为它们和制造业不同,没有可变成本,更谈不上边际成本。但是,我们社会中正在出现越来越多的一种产品,叫做信息产品。它们是科学、技术、文化、艺术等等的产品,像计算机软件也是,而且行业现在越来越大,这些都是人类脑力劳动的成果。这些成果以信息的方式存在,所以我们把它叫做信息产品。信息产品的经济学特性与我们传统的物质产品本质上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反的。比如这瓶矿泉水是物质产品。我喝了,你就没有了;你喝了,我就没有了,这叫做物质产品的“独占性”。所以在物质产品短缺的时候,必然产生私有制,而且越短缺,就越私有。比如这瓶水,现在我还可以谦让一下,到了大沙漠中间,我就绝对不会给你。但是信息产品就不同。我听到一首歌好听,马上告诉我的同学、朋友、亲戚都来听。回到宿舍去,谁没有,就拷给谁。因为你听,不影响我听;我听,不影响他听。咱们全班同学都听这首歌,一高兴,没准还开个PARTY,这首歌也变成流行歌曲了。所以说,信息产品有高度的“共享性”,而且共享的范围越大,这个产品的效用就越大。(我们现在先不讨论版权问题,后边再讨论。)从供给方面看,物质产品要多生产,就要多用原材料、多用人工,这就是可变成本。于是,在生产力不够发达的时候,可变成本的存在就决定了物质产品的短缺,并导致私有。信息产品呢?如果我是个作曲家,我这一星期谱写了一首歌曲,这一个星期之中我得吃、穿、用,这是我的固定成本。但是谱写出来之后,我这首歌交给出版社或者放到网上去,无论多少人去听、多少个乐队去演奏,不再增加我一丝一毫的成本,也就是没有可变成本。所以,从供给方来看,也与物质产品本质不同。经济学研究的目标是产品效用的最大化,创造最大的社会福利。那么,既然信息产品有这种经济学特性,如何效用最大化?这不需要什么数学推导,结论马上就得到了,理所当然的是“全人类共享”。换句话说,信息产品一旦创造出来,就不存在短缺。如果有短缺,也是人为制造的。就像前几天微软说要把盗版的WindowsXP和Office搞个黑屏。WindowsXP怎么才能效用最大化呢?就全人类免费共享。当然,微软公司怎么赚钱,是另外一回事。所以,信息产品具有的这种经济学特性,与物质产品本质不同,或者说完全相反。从产品本身的效用最大化来说,就是全人类共享。这种信息产品的经济学特性,使得信息产品的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