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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开启柳宗元心灵之旅——《始得西山宴游记》文本解读永贞革新失败,雄心勃勃以报效国家为己任的柳宗元被抛进了痛苦的深渊。十年永州被贬生活,几乎占去了柳宗元四分之一的人生经历。岁月的漫长、地域的偏僻,使他饱尝了仕途的险恶、生活的艰辛。但是作为一名正直的士大夫,险恶的现实并未动摇他的意志,“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他以自己特的方式,以笔为武器,维护做人的尊严不被侵犯,捍卫高洁的情操不被玷污。情景交融,自成章法又互有联系的《永州八记》就是此时其意志的彰显,这些游记能抓住事物的具体特征,写得富有生机,形神兼备,语言精美,并抒发了他遭受迫害的孤寂悲愤心情以及内心的孤傲,它们不仅仅是八篇游记,更是柳宗元的心灵之旅。《始得西山宴游记》是永州八记中的第一篇。本篇游记从被贬后平日一般游览写起;接着写发现西山的怪特以及登山,重点叙写在西山顶上见到的奇特景观,暮不欲归的宴游之乐和“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的独特感受。全文首尾呼应,从“不得”到“始得”,从“惴栗”到“心凝形释”,这次西山宴游让作者忘掉“惴栗”,把自己的遭遇、思想感情与山融合在一起,可以说“西山”开启了柳宗元的心灵之旅。“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僇人”足见被贬之事对其打击之大,对自己来说是奇耻大辱;“恒惴栗”内心的惶恐是多么的深,无法摆脱。文章起笔就表现了柳宗元被贬后的心态:悲愤与不安。在闲暇之时他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行动之缓,行动之随意,这真的是优哉游哉吗?非也,其实是通过外在的神态描写,实际上表现了作者在游览的时候,一种寂寞、愁闷的、无可无不可的精神状态。我们再看其行踪:“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觉而起,起而归。”“坐、醉、卧、梦、起、归”的所行所为,看似乐而忘忧之举,带着随缘任运的色彩,其实是心灵无所寄托,无所释放,不能说起醉生梦死吧,但至少未摆脱“恒惴栗”的阴影。这种“醉”是“倾壶而醉”,是心灵的自我麻醉,一切犹如行尸走肉;这种“梦”是“意有所极,梦亦同趣”,是无奈之举,心中所向往的美好境界,只有把它放进梦里;这种“归”是“觉而起,起而归”,是一种失落之感,一天的游历之后又回归到以往的忧伤,内心深处的郁闷并未得到排解。虽然“每有兴会则欣然忘食”,但“于我心有戚戚焉”。他在人生的低谷中徘徊,陷入心灵的沼泽地,混混沌沌。虽然内心不服,但内心的痛苦与屈辱无法自拔,即使是“自己认为有异态的山水”也没有把他解放出来,没有开启真正的心灵之旅,没有发现西山的“怪特”,每次都是“游而无得”。柳宗元虽然被贬,但并没有完全消沉,因为每日的游览都是在忙完政务之后的闲暇之时。正因为这样西山的“怪特”才能激发出他内心的不屈与倔强。无意的一瞥,内心怦然而动。“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多么具体的时间,足见西山带给作者的震撼之强。于是乎,就想亲近它,走近它。“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茷”四个短句构成一个急促之势,一改往日的“施施”“漫漫”之态,可见西山有多么大的吸引力!难道探秘寻幽的过程不是作者心灵得到净化,逐渐释放的过程吗?让让江水、溪水洗去我心灵上的污垢,砍去烧掉我心灵上的羁绊,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作者“穷山之高而止”,登上西山,并没有直接去写西山的怪特与高大,而是以独特的视角,站在山顶,遨视四方,一览众山。“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总写西山之高。“岈然洼然,若垤若穴”极言高下之势;“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极写所见之广;“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极写西山有众山拥戴之势:作者在此采用映衬的手法,穷尽“西山”之“怪特”。它形貌上“不与培为类”;它精神上“悠悠乎与颢气俱,而莫得其涯”;它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这就是西山的“特立”。至此作者才从自然的“西山”,“始得”人格化的“西山”,西山之“特立”与作者所追求的傲然独立的人格精神相契合,他移情于景,终于找到内心的寄托。面对眼前奇异的景观,作者胸怀顿觉开阔,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油然而生:广大得如同浩气看不到它的边际,欣喜满意地同天地交游而没有尽期,于是“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即使到了无所见“犹不欲归”,这种“醉”是一种自我陶醉,自我迷恋,自我释放。此时作者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己凝结,形体似乎已消散,他整个儿同不停地运动变化着的万物融合在一起,达到了物我合而为一的忘我境界。然后才明白以前自以为“无远不到”“皆我有也”,其实并未真正游过,而真正的游赏应从“西山”才开始,他从政治失败、被贬谪之后的一度消沉中解脱出来,看到了希望,找到了出路。是“西山”让柳宗元的心灵得到了洗礼,引发了他对人生的思考:尽管遭受迫害,但绝不向恶势力屈服,耻与小人为伍,就如同高大的西山不能与培同类一样,依然要保持自己刚正不阿的精神。是“西山”的“特立”让柳宗元超越了自然之美,把他内心的不服,把他身上的中国士大夫的骨气彻底地激发出来:我是对的,我有自己的傲骨,我有自己的天地。于是他开始真正地徜徉于自然的美景,如饥似渴地寻觅着、发现着存在于自然中的“真善美”,开始了自己的心灵之旅,坚守自己“特立独行”的人生。参考文献:①邓乔彬《始得西山宴游记》鉴赏。(上海辞书出版社《古文鉴赏词典》)②鹿琳《永州八记——柳宗元精神世界与自然的完美融合》。(齐哈尔师范学院学报》,1994年第6期)③熊江平《始得西山宴游记》赏析名家评价:储欣《唐宋八大家类选》卷十:“前后将‘始得’二字,极力翻剔。盖不尔,则为‘西山宴游记’五字题也。可见作文,凡题中虚处,必不可轻易放过。其笔力矫拔,故是河东本来能事。”沈德潜《唐宋八家文读本》卷九:“从‘始得’字着意,人皆知之。苍劲秀削,一归元化,人巧既尽,浑然天工矣。此篇领起后诸小记。”林云铭《古文析义》卷十三:“全在‘始得’二字着笔。语语指划如画。千载以下,读之如置身于其际。非得游中三昧,不能道只字。”浦起龙《古文眉诠》卷五十三:“‘始得’有惊喜意,得而宴游,且有快足意,此扼题眼法也。”林纾《古文辞类纂选本》卷九:“此篇极写山之状态,细按似属悔过之言。子厚负其才,急欲自见,故失身而党叔文。既为谬人,以山水放,何必‘惴栗’?知‘惴栗’,则知过矣······未始知山,即未始知‘道’也,斫莽焚茅,除旧染之污也。穷山之高,造‘道’深也。然后知山之特出,即知‘道’之不凡也。不与培楼为类,是知‘道’后远去群小也。悠悠者,知‘道’之无涯也。洋洋者,抱‘道’之真体也。无所见犹不欲归,知‘道’之可乐,恨已往之未见也。于是乎始,自明其投足之正······全是描写山水,点眼处在“惴栗”、“其隙”四字,此虽鄙人臆断,然亦不能无似。”艺术特点1.紧扣题目,选材独特独辟蹊径,少提西山,却是一切为了“西山”。鉴于作者“人”身份,才有闲暇,内心忧懑,便需宣泄排遣,这好似给作品悲凉的基础进行了定格。游览的方式便也顺理成章,其一“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这表现出的是随意,无目的性的特点;其二,“披草而生,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觉而起,起而归“。苦中觅乐,亦体现出散漫放任性的特点。文中由抑到扬的方法,鲜明地表现了作者贬谪永州后忧懑的心态。为集中笔墨描绘西山,作者把沿途的山光水色,见闻感受,一概舍弃,寻道登山的过程,艰难而表现的空间较多,但也只是“遂命仆过湘江,缘染溪,斫楱莽,焚茅,穷山之高而止”轻轻带过。2.构思精巧,结构严谨开始先概写平日游览之胜,继而再写西山之宴游,在这里作者采用曲折入题的方法,欲写今日始见西山,先写昔日未见西山;欲写昔日未见西山,先写昔日得见诸山,即先写未得西山之游,然后笔锋一转,折入始得西山之宴游。铺垫充分,转折自然,说明西山之游,既是昔日游遍诸山的继续,又是一系列新的宴游的开始。文章紧扣“始得”,前后照应,气脉贯通,可谓新颖、巧妙、匠心独具。3.比照与映衬的使用文章一开始,作者就表明了被贬后的忧惧、苦闷心情,这与游山玩水的赏心乐事恰成鲜明对比,给“山水之乐”定下了一个悲凉情调。自然景物的美好与社会现实的黑暗,不协调地激荡着作者的情感。作者对游山的描写,也多从比照和映衬中表达自己的感受。写“未得”西山的“漫漫而游”,正是为了反衬一识西山的惊喜;写万物的渺小,更显示出西山的“特立”。4.妙用回环手法“无远不到,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觉而起,起而归。”这里运用了顶针续麻的修辞方法,这样就上下勾连,连贯而下。这种修辞方法的运用,有助于表现作者那种要有所忘怀,又要有所追求的情趣,造成一种回环、复沓的韵味。它概括了一个接一个的漫游活动,略去了无关紧要的交待性叙述,强调了这些动作的连续性和随意性,渲染了乘兴而来,漫不经心的心情。5.寄情于景,托物寓志本文叙事写景,都饱含着作者的感情色彩,表现了作者寂寞惆怅、孤标傲世的情怀。例如,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正是他孤寂性格的表现;写西山“特立”,正是他傲世蔑俗的写照。实际上,柳宗元所描写的西山一带,只是一般的丘陵,并非崇山峻岭。他不过是借景抒怀,在山水之间浇灌自己的情感,赋予山水以个人的情志。山川壮丽却无人赏识,如同士人之怀才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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