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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瓦尔登湖_的生态意蕴第16卷安康师专学报Vol·162004年12月JournalofAnkangTeachersCollegeDce·2004《瓦尔登湖》的生态意蕴张群芳(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广西桂林541004)摘要:在《瓦尔登湖》中,梭罗指出人们由于物质欲望的膨胀而忽视了精神生活的提高,导致人类崇高精神的衰微。并且因此而使人们的行为缺乏理性的约束和审慎的思考,从而加剧了对自然的破坏和掠夺。书中还强调自然的独立价值,反对把自然的价值仅归结为经济和实用的价值,强调自然的审美意义和精神意义。认为自然万物是相互联系的统一的整体,人是自然界中普通的一员,只有在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中才能拥有完整无缺的生命内涵。关键词:梭罗;《瓦尔登湖》;生态意蕴;工业文明中图分类号:I10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24X(2004)06-0044-04①TheEco-ImplicationinWaldenZHANGQunfang(TheChineseDepartment,GuangxiNormalUniversity,Guilin541004,Guangxi,China)Abstract:InWalden,Thoreaupointedoutpeoplesnoblemindhadbeenbecomeinferiorbecausetheyfocustheirthoughtsonmakingmoneyandenjoyallsortsofconvenientfacilities·Healsoemphasizedtheworldoforganismhadindependentval-ue,andhumanbeingwasonlyonepartofnaturalworld·Keywords:ThoreauWaldenecologicalimplicationtheindustrialcivilization《瓦尔登湖》是十九世纪美国著名作家亨利·大卫·梭罗(HenryDavidThoreau,1817-1862)的代表作。书中记录了梭罗从1845年到1847年两年多时间里在瓦尔登湖湖畔独自一个人生活的经历和对人生的思考。在瓦尔登湖湖畔的森林中,梭罗与自然为伴,用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虽然在物质生活方面极其简朴,但却拥有无比丰富的精神生活。在那里,他除了必要的劳动之外,可以与荷马、柏拉图等先哲们对话,也可以与自然的生灵进行无言的交流与沟通。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哈佛毕业生,梭罗独自一人到瓦尔登湖生活引起了人们的各种议论和揣测。“他曾被看成是一个斯多葛派学者,一个好辩的道德家,一个寄生虫……一个厌世者,一个超级自大狂,他也被人们描述为一个哲学上的无政府主义者,乡镇生活的失败者,一位贵族知识分子,也有人把他简单地归结为一个自然主义作家……”〔1〕但是,梭罗用《瓦尔登湖》对各种不解和议论作了回答,“作为一位哲学家,不应只有深奥的思想,或者去建立某种流派,对智慧的真爱应使其能明智地生活,那就是,过着一种简朴的、独立自主的、坚信的生活”。〔2〕在《瓦尔登湖》中处处流露出作者对物欲横流的社会的谴责,对惟利是图的世人的极大鄙视,以及对高尚的精神生活的追求,对大自然的尊敬和关爱,充满着丰富的生态意蕴。一梭罗在《瓦尔登湖》的首章“经济篇”就地指出,他所处时代的人们由于物质欲望的膨胀而忽视了对精神生活的追求,因而大部分人过的沉重而可悲的生活。发韧于十八世纪的工业文明,到十九世纪中期已取得了长足的进展,美国正向工业化、商业化、城市化的道路高歌前进,物质财富的积聚速度空前加快,科学技术水平也日益提高,人们的物质生活日益得到改善和舒适化。现代化的房子、火车、报纸等各种便利人们生活的新生事物层出不穷,正当人们为那个时代欢呼雀跃、享受着日益丰富的物质生活,并为了更好地享受这些便利和舒适而终日奔波劳累时,梭罗却在《瓦尔登湖》中发出了44①收稿日期:2004-05-08作者简介:张群芳(1973-),女,汉族,广西桂林人,研究方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人类在过着静静的绝望的生活”的叹息。因为他深刻地体会到,人们越来越陶醉在物质生活的享受中,并且为了得到更多的物质享受而殚精竭虑,“找不到空闲来使自己真正完整无损”。梭罗看到了现代人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随波逐流,在享受物质便利的时候却失去了精神生活的享受,成了物欲的奴隶,所以他说:“等到农夫得到了他的房屋,他并没有因此就更富,倒是更穷了。因为房屋占有了他。”〔3〕“人类已成为他们工具的工具了。”〔3〕这一点说得是何等深刻。我们知道,工业文明是以生产工具的改进和提高作为其标志和表现形式的,科技的进步,生产工具的改进和提高为人们创造出大量的物质财富,但是人类也越来越依赖于技术和物质,被物质和技术扼杀了灵性,成为一种追求实用目的的动物,对物质财富的追求使精神需要受到冷落,人类崇高的精神在无限膨胀的物欲中失落了,因而支持现代文明的只剩下经济动力和获利的动机。个人的精神生活也变得异常贫乏,普遍沦为被外物拘禁的“奴隶”。所以文学家乔依斯说:“与文艺复兴运动一脉相传的物质主义,摧毁了人的精神功能,使人们无法进一步完善。”〔4〕“现代人征服了空间,征服了大地,征服了疾病,征服了愚味,但是所有这些伟大的胜利,都不过是在精神的熔炉里化为一滴泪水。”〔4〕而梭罗说得更为直接而通俗:“当文明改善了房屋的时候,它却没有同时改善了居住在房屋中的人。”〔3〕“这一片土地上还没有相应的人类文化,我们至今还不得不减少我们精神的口粮,减得比我们的祖先节省面粉还要多。”〔3〕梭罗看到了所谓的现代文明只不过是用一条腿走路的畸形的文明,精神文明的发展远远跟不上物质文明的步伐,而这种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不协调发展,导致了人的深刻的精神危机,“它带来了人格的分裂,心理的畸变,行为的无序,道德的沦丧,所以文明分裂的悲剧实际上也是人自身的悲剧。”〔5〕梭罗痛心地说:“大多数人,即使是在这个比较自由的国土上的人们,也仅仅因为无知和错误,满载虚构的忧虑,忙不完的粗活,却不能采集生命的美果。”〔3〕于是在《瓦尔登湖》里梭罗向我们描述了“生下来就继承了田地,庐舍、谷仓、牛羊和农具”的“土地的奴隶”;积蓄了一些闲钱,却不懂得如何利用它,也不懂得如何摆脱它,因此,给自己铸造了一副金银的“镣铐”的“贫困得最可怕的”人;还有读那些登载俗闻琐事的报纸和书刊的“浪费生命”的人,更有那种“可以把风景,甚至可以把上帝拿到市场上去拍卖的”人。梭罗在谈到最后一种人时,鄙视地写到:“他的田里没有生长五谷,他的牧场上没有开花,他的果树上没有结果,都是生长了金钱;他不爱他的水果的美,他认为非到他的水果变成了金钱时,那些水果才算成熟。”〔3〕这与海德格尔说的“开花的树”是极为相称的;“在工业时代,当实用主义、工具理性成为一个社会主导思想之后,树的天然本性被破坏了、遗弃了,或者被‘障蔽’了,被迫隐蔽在世界的幽暗之处。而树的科学价值、实用价值以及商业价值反被认作是树的本性,甚至是唯一的本性,从而哄抬到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去。”〔6〕在技术时代以前,树的自生自长、开花结果是它本源的展现,是它最基本的权利和价值。而在技术时代,树的这些内在价值全被技术的效益所掩盖,人们仅从效益的角度看待它,那么它就变成了“钱”的代名词。反过来说当人们仅从效益的角度去看待自然界万物时,自然的崇高、壮丽、生生不息等一切美的东西将被人视而不见,这也意味着人对崇高精神、感情的漠视,人异化为技术的工具,成了工业文明大机器生产中的一个小小的部件。梭罗的这些见解在十九世纪中期这个资本主义工业文明正篷勃发展的时期自然受到他人的指责和非议。但时至今日,当现代文明的弊端越来越暴露无疑,而由此引发的各种危机(包括人的精神危机)越来越严重,以至有人提出精神污染时,我们不得不赞叹和佩服他的预见性和超前性。追求高尚精神生活是梭罗一生的执着。二梭罗在《瓦尔登湖》中不仅仅是为人类崇高精神的衰微而担忧,也为当时人们对自然的侵害和掠夺而焦虑。梭罗看到在他那个时代,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生产工具的提高和改进,人们对自然的开发和利用的程度也越来越深,享受着以牺牲环境和消耗自然资源为代价的物质便利,人们不再像古人那样对自然充满敬畏,而是把自己从自然中独立出来,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主宰自然的主人。征服自然,掠夺自然成为时代的主题。如同上文提到的“开花的树”里海德格尔讲到的自然生态的破坏:“当人囿于技术的框架,只从技术的视野去看待一切自然事物,把天地万物只看作技术生产的原料时,那将意味着对自然环境的全面的破坏与毁灭。”〔6〕因此,梭罗忧伤的写到:“我第一次划船在瓦尔登湖45张群芳:《瓦尔登湖》的生态意蕴上的时候,它四周完全给浓密而高大的松树和橡树围起,有些山凹中,葡萄藤爬过了湖边的树,形成了一些凉亭,船只可以在下面通过……可是,自从我离开这湖岸之后,砍伐木材的人竟大砍大伐起来了。从此要有许多年不可能在林间的甬道上徜徉了,不可能从这样的森林中偶见湖水了。我的缪斯女神如果沉默了,她是情有可原的。森林已被砍伐,怎能希望鸣禽歌唱?”〔3〕火车的发明,铁路的修筑极大的促进了美国的经济发展,从而也加大了对木材的需求。在梭罗的家乡康科德镇,特别是在瓦尔登湖区这个原本充满青翠苍郁、充满无限活力和生机的地方,森林被大片大片的砍伐。哈佛大学教授劳伦斯(LawrenceBuell)指出:“在梭罗的有生之年,康科德的森林覆盖率在逐渐减少,正当梭罗写下上面的句子时,它创下了有史以来的最低记录,仅仅10%多一点。”〔7〕从上面的句子中,我们不难体会出梭罗对少年时代在瓦尔登湖上度过的美好时光的怀念,对瓦尔登湖区大片森林被砍伐的焦虑和惋惜。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了森林,便没有了盎然的绿意;没有了森林,便没有了自然的天籁;没有了森林,瓦尔登湖也不在是大地母亲的明亮的眼睛,而是她的一滴泪。《瓦尔登湖》还记录了1846年的冬季百来个人在瓦尔登湖上挖掘冰块的情景。掘冰的原因是“有一位农民绅士想使他的钱财加一倍。”为此,在这样严寒的冬天里,他竟“剥去了瓦尔登湖的唯一的外衣,不,剥去了它的皮。”〔3〕在这近乎控诉的言语里,我们不难体会出梭罗对自然的关爱及对他同时代人们的鄙视。在那些物质利益至上的人们的眼中,养育万物的森林已不再是森林,而是一座巨大的木材仓库,纯洁无暇的瓦尔登湖也不在是美丽的湖,而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和贮冰池……而人的生活似乎也可以概括为:拼命赚钱,然后用这些钱去买更多的物质享受,如此循环不已。因此,梭罗认为“如果文明人所追求的并不比野蛮人追求来得更高贵些,如果他们把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用来获得粗鄙的必需品和舒适的生活,那么他们何必要有比野蛮人更好的住房呢?”〔3〕在“声”的篇章里,梭罗对“恶魔似的铁马”火车这样描述到:“那时我听到铁马吼声如雷,使山谷都响起了回声,它的脚步踩得土地震动,它的鼻孔喷着火和黑烟……”〔3〕火车的发明无疑是人类交通发展史上的一次巨大的飞跃,它不仅在交通条件上比以前大为改观,而且也极大的推动了经济的发展,但它同时也制造了噪音和有害气体,污染了环境。在十九世纪中期,上述这些问题也许不明显,但梭罗凭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感受力,已经感觉到了潜在的生态危机。今天,当自然资源濒临枯竭,生物多样性日趋崩溃,环境污染问题日益严重之时,人们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正在将自然界驱赶到一种绝境中,从而也使自身陷入一种十分危险的境地。正像李培超在他的《环境伦理》中指出的那样:“文明的产生和发展源于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为了获得自身的生存和发展,人类就必须要从事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因而便有了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积聚。”〔5〕所以文明的发展特别是物质文明的发展是以消耗自然资源为代价的,物质文明越发达,对自然资源的利用和消耗就越大。而现代人物欲膨胀导致的对自然肆意的掠夺,将会使人类逐渐失去可以栖居的物质家园,而文明的不协调发展,人的精神危机的产生,又将会使人类逐渐丧失安歇灵魂的精神家园。面对这种趋势,梭罗深感焦虑和无奈,淡泊超然的他也禁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慨叹:“非到我们迷了路,换句话说,非到我们失去了这个世界之后,我们才开始发现我们自己,认
本文标题:瓦尔登湖的生态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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