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第一卷

《理想国》第一卷逻辑梳理位居西方经典之榜的《理想国》并不好读。虽说经典具有跨越时空的持久性，但倘若不先把握住经典萌发的时代背景，似乎很容易造成对经典的误解和拙劣的模仿。西方后来的诸多思想家，都向我们展示了顾此失彼的“理想国”之模仿，以置后继文明于亡命之徒般庸庸碌碌、不知所向的现代社会。由此的“学以致用”，即，用应对古希腊危机的手段，对付今时的危机，都不得不谨慎。因此在永恒性和时代性上，我们能从《理想国》上学到的，首先是关乎个人灵魂乃至整个人类命运的永恒性的把握力。其次，才是学以致用的、处理时代问题的智慧。如果《理想国》首要的，不是拯救我们自己的灵魂，使我们获得对生活的反思力，而是使得我们一步迈向理想政制的建设，那么《理想国》，除了由一个文明鼻祖写出，其内容则与西方后来五花八门的政制设计者，似乎就毫无差别了。这样的《理想国》，将使读者失望，使别有用心者雀跃。我始终坚信，灵魂的城邦，和东方“人道敏政”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共同孕育着人类灵魂的创生性，并超越着政制的设计而存在。人类不能没有梦想，但是飞翔的梦想，都落实在最踏实的灵魂上。人与城邦，并非不可调和。哪怕有着决然的对抗性、平行性，都会被灵魂连上一条美好的通道。在诸多注释本的教育之下，由于不得整全的古希腊概貌，故就第一卷，仅梳理其逻辑。关于其政治意图，隐藏在言语背后的用意，初学者暂不敢笃信和妄论。一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文本逻辑的疏通，将是通往经典更深理解的首要任务。第一卷，有着非常丰富的逻辑推论。首先，从形式上，这些推论一环扣一环，松掉一环便使人不知所处。作为心眼粗糙的中国学生，备感折磨。其次，从内容上，每一节，跨越着广阔的领域，最为晦涩的，恐怕是每一论点所影射的城邦政治。故，第一点，在聚精会神的阅读下，还能脱离时代背景梳理清楚。但是第二点，就多少有些不济，不论是目前的学识还是对政治的洞察力。因此以下，仅以顾寿观先生《理想国》为主要译本，展开第一卷逻辑的梳理。1、苏格拉底在本狄斯女神节日庆典的集会上时间：昨天（隐藏：苏格拉底的叙述角度，文学色彩，区分显隐）人物：苏格拉底、格劳康、波策玛尔科、阿黛伊曼特、尼凯拉特（基尼阿的儿子）地点：Piraeus普埃依拉埃厄细节：①波策玛尔科的小厮拉住苏格拉底的衣襟，命令他留下来。格劳康说等波策玛尔科来。（苏格拉底没有表态）核心：对话如何开始的。小厮命令、格劳康说等一等→波策玛尔科们人多（民主），让苏们胜过他们→苏想说服了就离开，但说服不了耳朵不想听的(取决于民众的聆听。)→阿黛伊曼特以火炬赛会诱惑，波策玛尔科以晚会、晚餐、年轻人会会晤交谈诱惑，联手让苏格拉底留下。苏最终留下。（但实际上一整晚都没有晚宴。也没有年轻人的会晤和交谈，而苏最喜欢和年轻人说话。故，在黑暗中运用理智，在一个没有欲饮的午夜建立一个城邦，彻夜进行。）2、凯帕洛和苏格拉底的谈话，关于老年的烦恼①情节：来到波策玛尔科的家。②新人物：波策玛尔科的两个兄弟：吕西阿、艾宇修代蒙、特拉需玛科（卡尔凯度尼奥人）、克哈尔曼蒂苔（帕埃阿尼厄人）、克策依托逢（阿里斯托纽莫的儿子）、凯帕洛推敲：欲望与老年的关系。凯帕洛：人们的品格正直守矩、随和知足，即使老年也只是略有不便。若不是如此，不论老年还是青春年少，对于这样的，人都是难堪的。一个和易明达的人，将不能一贫如洗而履老境如夷平地，而同样，一个不能明达的人，虽则富有四海，也将未必与他自身和悦相处。对于一个心智明达的人来说，财富有着最大效用。凯帕洛认为老年的幸福生活：一是心智明达、二是要有财富。中间有一段，苏格拉底问到凯帕洛的财富怎么来的。凯帕洛的财富来自祖上，而不是自己挣来，也就无法知道挣钱的过程中，可能遭受的各种经历。（忽略了一点，就是凯帕洛对祖上不敬）凯帕洛在财富之下极有可能做尽不义之事。因为凯帕洛认为，有钱能祭献神灵不必使内心受谴责，有钱就不必欺诈和诓骗，也不用负债而惊恐地离世。可想，这一切都是在财富的保护下进行。凯帕洛相当于默认，如果没有财富，那么这个人就要悲惨得多，一来没有钱祭献神灵，内心受谴责，二来也许还要行欺诈和诓骗、可能还会负债而心惊胆战等等。凯帕洛可以说根本不是一个内心真正正义的人。因为他这一切好，都只是因为有财富，他才不必作恶、或者说作恶后能用财富弥补，不必感到内疚。凯帕洛是否真的懂得“心智明达”，“心智明达”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在凯帕洛那里很值得我们怀疑。在这里，靳老师上课提到的：一个真正的好人是什么。因为法律才做“好人”，是不是真正的好人。那么失去法律的约束，他还做好人吗？一个社会的诚信是因为法律会制裁才诚信，能说这个社会是真正的诚信吗？一个人不亏欠、欺诈、诓骗别人只是因为有钱而不必做这些事，能说这个人是个好人，在任何时候都正直不做那些事吗？所以凯帕洛在这句话中暴露了：“一个和易明达的人，将不能一贫如洗而履老境如夷平地，而同样，一个不能明达的人，虽则富有四海，也将未必与他自身和悦相处。”在凯帕洛那里，对比他所说的财富之于老年生活，就仿佛法律之于诚信，没有财富，老年生活不可能会好，哪怕他是“心智明达”；没有法律，社会根本就不会有诚信。把财富当作了必要条件，无之必无幸福；如同今天有的人把法律当作了社会变好的必要条件，无之必无秩序。琢磨下凯帕洛的不义之处。凯帕洛的推论有一大误区便是，没有足够的财富，一个心智明达的人依然可以在老年感觉对世上无所亏欠，因其正义而幸福。所以某种角度，凯帕洛不是正义的，是就着品行的根基而言，他之所以没有作恶或者老年不感到不适，仅仅是因为他有财富，而不是他品行好而感到对世界无所亏欠。因之，也就可以看到，凯帕洛并非真正正义的人。3、正义是在归还债务吗？推敲：凯帕洛认为正义就是诚实的说真话——苏举例子：从朋友那借武器后来那朋友疯了，是否还要告知实情并且换给他——故而说真话以及归还所负不是正义——凯帕洛利用祭祀为借口离去，波策玛尔科接替，利用西蒙尼代诗人做盾护：“该负于人的还于人”——朋友该负一个义务，有益于朋友的善举去做，有损的恶事不做。4、正义是在于有利于朋友而有害于敌人吗推敲：苏：确定“该负的还于人”的定义，不是负了就还，对朋友来说有益是“该负的还之于人”（注意：第一卷有着十分多的类似的偷换概念、概念再确认的严格推导）；那对于敌人该负的呢？——波策玛尔科：负于一个敌人的，是那适合和配称于他的东西，是某种损害和恶——苏暗示波策玛尔科概念分化了：1、对朋友来说，他说是该负的；2、对敌人来说，他说是适合和配称于他的东西。苏举例子，医学、烹调的技艺是将什么还之于什么的技艺，那么正义是将什么还之于什么。——波策玛尔科：是把利益归之于朋友，把损害归之于敌人的技艺，即对朋友们行善，对敌人们行恶——苏举例子，医生和舵手在其发挥作用的领域针对朋友和敌人的两种表现，推问，正义在何事上两者都能做到——波策玛尔科：在进行战争和共同战斗中。——苏推至正义在和平时候也有用，但是就什么用途和为了取得什么而说有用——契约和事务往来、同伴合伙关系——就下棋，棋手而非正义的人是好的有用的同伴；就拉琴，琴师比正义的人是更好地伙伴，那在哪一种伙伴关系上，正义是有用的——金钱的伙伴关系——买卖马的时候识马人是一个好的伙伴，买卖船时造船人是一个好的伙伴，那在金钱哪一方面上，正义才是真正有用。——需要存放和保管金银的时候，即不用钱时，凡是要保管不用的时候，正义才有用，用起来的时候，正义就没用了。——善于保护金钱，也善于偷窃金钱——波策玛尔科退缩，正义，有利于朋友，加害于敌人——误判敌人为朋友，正义失效——严格意义的朋友——受到伤害，东西变得更坏，人受伤害，人就变得不正义。音乐家无法用音乐造就不和谐的人，正义无法造就不正义的人，所以加害于朋友不是一个正义的人所起的作用。——波策玛尔科完全被苏格拉底说服。但仍未找到正义和正义之事。5、特拉需玛科的介入推敲：特拉需玛科十分霸道，禁止人们说出1+1=2这样的答案。疑：我报人以我是力所能及——只及于与人赞美。6、特拉需玛科主张正义是强者的利益推敲：强者的利益（强有力即为正义——城邦中强有力的就是现政权，所以现政权的利益便是正义）7、对于特拉需玛科命题的反驳推敲：特拉需玛科规定：正义是统治者制定有利于他们的法律，被统治者服从于统治者。——统治者会犯错误——所以统治者制定出错的法律，被统治者服从后反而损害了统治者的利益，那么正义也就做了不利于统治者的事。——克策依托逢帮助纠正定义：那强者所认为对他自己有利的事情，这个事情弱者必须去施行。8、特拉需玛科的回答推敲：特拉需玛科修改概念的定义——强者是真正的强者，统治者，就统治的部分来说，绝不会出错9、苏格拉底的反驳推敲：统治作为一个技术是自足的，而这个正义有赖于这个严格意义的统治。真正的技术只照顾对象的利益，而不照顾自己的利益，如同医术，就医术的技艺来说，它不医自己，而是去医治残缺的身体。所以严格了统治者的定义后，统治这门技艺是自足的，那么因统治而被称为的统治者也是自足的。所以统治作为一门技艺照顾被统治者的利益，而不是自己的利益。10、特拉需玛科的新回答：强者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推敲：特拉需玛科放弃原来的定义，不再严格遵守他先前称之为“牧羊人”定义。又另起一套。利用经验而不是逻辑建立起（这时已经不是偷换概念还有所掩饰了，压根儿就放弃了使用逻辑）：正义实际上还是强者的利益，不正义却是给自己带来实惠和利益的东西。——苏说原来那个统治只为统治本身着想，不为其他着想。而真正的统治者们，不是自愿去进行统治的。——1、统治时，要求薪金和酬报。【每种技艺都只对应一种好处。（比如不能把医学的技艺称之为受雇取酬的技艺，如果在治病的同时领薪取酬）医学称之为医学，是因为医学的技艺。不是因为领取薪酬。而任何一种好处，是所有工匠艺人都共同享有的，是由于一个外加的因素。所以受金取酬，不是出自他本人所有的专门技艺。而是，一方面医学的技艺产生健康，另一方面受雇的技艺产生酬金；每种技艺起它自身专有的作用，并且给予它所照看的对象以好处。而艺人若不附加报酬的技艺，不能说他能从他的技艺中享有好处。但，没有报酬，无偿工作，作为医学本身他就不给人以好处了吗？因此，推翻了特拉需玛科认为牧羊人根本不为牧羊着想只为自身利益的说法。11、苏格拉底证明统治者只是为了被统治者的利益而进行统治。——2、不去统治，便报之以惩罚。（暗示哲人的统治？最大的惩罚是：除非自己去进行统治，就要被自己更差的人统治。）12、不正义比正义更快乐和格劳康换种方法。不再是一边互相取得意见一致，一边考察探讨，即自己既是法官又是证人；而是需要法官，与特拉需玛科ABAB地论证。13、特拉需玛科把正义和恶德归为一类，把不正义和品德归为一类特拉需玛科把品德归给不正义（不是坏心肠，是聪明和有好主意、有头脑的人、好人）、恶德归为正义（十足的、出色的头脑简单、好心肠）。苏：请特拉需玛科回答一个问题：一个正义的人会想着要在什么事情上去超越另一个正义的人吗14、苏格拉底驳斥特拉需玛科特拉需玛科认为：一个正义的人【不会去超越一个正义的人，也不会超越正义的行动】。——特拉需玛科在苏格拉底的提问下，同意，【一个正义的人认为想要去超越一个不正义的人是一件正义的事。】——【一个不正义的人认为应该超越正义的人，也应该超越正义的行动；同时还有不正义的。】——【因此，正义的人不去超越和他相同的人，而是去超越和他不同的人】【不正义的人都要超越】——【一个不正义的人是与聪明的和好人相似的，一个正义的人则不与聪明的、好人相似】——【然而一个聪明的人、智慧的人，不会追求在同样的事物上比人更多，例如，医学不是要在健康的技艺（严格自足的技艺）上追求比人更多而是比一个不会医术的人做的更多。】【而一个无知识的人，是一个低劣的人，想要在任何事物上超越别人；而一个有知识、聪明的好人则去超越与他不同或者和他相反的人】——【那么反过来了，正义的人不去超越和他相同的人，像那有知识、聪明的人，不正义反是】一切推翻了特拉需玛科在上一段的说法。正义回到了品德与智慧，不正义回到了恶德与低劣。但是没有解决一个问题:正义它是更坚强有力的东西，因为不正义的城邦，看似奴役了其他城邦，并纳入进来。但是问题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