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P核算理论的修正和发展-一个综述与评价(最新修改版)

GDP核算理论的修正和发展-一个综述与评价1GDP核算理论的修正和发展：一个综述与评价曾志远刘璐（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610074）摘要：本文回顾了国民收入核算理论的发展，分析了GDP和福利之间的区别和联系。在此基础上，分析了GDP作为福利和效率度量指标的缺陷，系统介绍了国民收入核算框架的演进，详尽归纳并评价了一系列改进的总量指标。将总量指标的演变与福利理论的变迁相结合，阐述了GDP在存在缺陷的情况下，仍然作为度量经济总量指标的内在原因。关键词：国民帐户，GDP，经济福利TheModificationandDevelopmentoftheGDPAccountTheory:AnOverviewAbstract:ByreviewingthedevelopmentoftheNationalIncomeAccountTheories,thisarticleanalyzesrelationshipbetweenGDPandwelfare.Onthisground,weexaminethelimitationofGDPasawelfaremeasurementindex.ThenwesystematicallyintroducethedevelopmentoftheframeworkoftheNationalIncomeAccount,andsummarizeandremarkmanyimprovedgrossindex.Combiningtheevolvementofthegrossindexandthevarianceofthewelfaretheories,weexpatiateontheinternalreasonofGDPstillbeingusedasthegrossindexoftheeconomyunderthesituationthatweallknowitsdeficiencies.Keywords:Nationalaccount,GDP,EconomicwelfareGDP核算理论的修正和发展-一个综述与评价21，引论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发展的规模和水平究竟如何，需要一个衡量的指标。十七世纪中后期,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创始人WilliamPetty(1665),用人口数和人均生活开支的估计数,估算英国国民的总支出,然后又从土地、房屋、其它财富和各个行业的劳动收入估算英国国民总收入,从而开创了国民收入统计的先河。Petty的目标是估算英国可征税的能力（taxablecapacity）。在法国，当时正处于重农学派盛行的时候。该学派认为，只有农业才生产“纯产品”，而其他国民经济部门并不创造价值。因此，只有农业生产才应计入国民收入，而不包括农业以外各部门的产值。由于当时的英国工业化程度比法国高，所以AdamSmith认为应该把工业产品也包含在国民财富中之中。但是Smith在计算中排除了广泛的在今天被称之为第三产业的非生产性产出（unproductiveoutcome），除了政府和律师。到了19世纪末期的时候，英国的经济重心已经由制造业转移到贸易和金融上来了。此时Smith的国民财富观点变得越来越缺乏解释力。这时，AlfredMarshall在其创立的新古典经济学中宣称，效用，而不是那些能切实触摸到的真实产品才是生产和财富的真实标准。一个事物的经济重要性不是取决于它的性质，而是取决于它的市场价格。1931年，英国国会召集了一批专家来讨论一些经济中的基本问题，认为必须对国民收入进行一个全面而广泛的评估。不久之后，SimonKuznets被安排去发展一套统一的国民帐户体系。这个体系就被认为是GDP的原形。进入20世纪30年代，JohnMaynardKeynes的理论为当时的大萧条开出了一剂药方。他强调了货币政策的重要性，而一种新的国民帐户体系对其实施又有着实质性的影响1。这两种观点正式合在一起，就成了GNP（GrossNationalProduct）。Kuznets（1934）在向国会提交第一份国民帐户报告的时候，就指出了这个新体系存在的一些局限性，但是GNP很快被提升到了图腾般的高度，几乎所有的政府经济政策都以其作为指标。由于跨国公司的不断发展和国际经济联系的加强，GNP的国民概念无法准确的度量一国范围内经济的发展情况，GNP逐渐被GDP取代2。二战后,用帐户形式计算国民收入与支出,受到多方面的重视,得到广泛的传播。联合国统计处以R.A.Stone为首的专家小组专门研究制订了可供广泛采用的国民经济帐户体系。1953年,《国民经济帐户体系及辅助表》出版,SystemofNationalAccounts（SNA）正式形成。SNA的主要核算内容之一就是GDP。GDP（GrossDomesticProduct）是指用来衡量一国(或一地区)在一定时期内运用全部生产要素所生产的全部最终产品和劳务的市场价值总和。其作用是:①衡量发生在领土内的经济增长水平；②衡量当年生产的市场价值；③衡量流量；④主要反映用货币水平表现的市场价值大小；⑤衡量全部最终产品和劳务的价值总和。GDP本身作为一个统计意义上的产出指标，追求的应该是尽可能准确的度量产出，这似乎是一个统计技术上的问题，从这个角度看，人们关注GDP，应该从查缺补漏，或者剔除重复计算等技术角度去考虑。然而GDP又从一开始就被赋予了另外的一种含义：一种对福利的可能的度量。GDP与福利的联系，使得对GDP的修正和完善超出了统计技术的层面。那么，GDP指标的缺陷是什么？其他相关指标对于GDP指标的改进是什么，改进的理论基础是和操作方式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在有大量指标被提出的情况下，GDP指标仍然是世界各国的主要经济发展指标？几十年来，人们对GDP的修正做出了不懈的努力，提出了很多新的核算的框架和指标。1RobertSolow曾经评价到：Kuznets做的工作是Keynes的生理学中的解剖学。2实际上即使到现在，GDP、GNP和国民收入这三个概念也经常被认为是相似的，使用时不做区分。GDP核算理论的修正和发展-一个综述与评价3然而，目前国内外尚无文献对这些指标做出过全面的综述和评价。AbrahamTarasofsky在CentrefortheStudyofLivingStandardsConferenceontheStateofLivingStandardsandQualityofLife,Ottawa,Ontario,October30-31,1998.上的发言稿《GDPANDITSDERIVATIVESASWELFAREMEASURES:ASELECTIVELOOKATTHELITERATURE》可能是相关文献中对GDP关于福利的度量的归纳较完整的一篇。但是，AbrahamTarasofsky（1998）这篇文章归纳的指标仍然相当有限，而且，并没有深刻指出这些指标背后的福利理论的演变。当前，对GDP的关注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是极其热烈的。人们越来越认识到GDP不是全部。本文在总结大量相关文献的基础上，试图回答上面提出的这三个问题。其中，在分析对GDP的修正路径时，主要从两方面总结文献：一是GDP如何才能更准确的度量产出；二是GDP怎样才能更好的代表福利。笔者认为，各种修正GDP的指标，只是一个表面的结果，在这些指标背后，又隐藏着更深入的问题，即一种福利观点的演进。GDP能不能代表福利以及能在多大程度上代表福利是一个很深刻的问题。透过这些对GDP进行修正的指标，也许我们能够理出一条线索出来。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分析GDP和福利的区别和联系以及GDP的缺陷；第三部分介绍国民收入核算框架的发展；第四部分从GDP如何才能准确地度量产出入手，主要研究了对不可测量经济进行测算的局限和贡献；第五部分从GDP怎样才能更好的代表福利入手，分别从环境角度、社会角度以及更综合的角度进行分析；第六部分对全文进行总结，简要分析了福利观点的演进，并指出了GDP虽然存在缺陷，但却仍然被广泛使用的原因。2，GDP和福利的区别与联系——兼谈GDP的缺陷自从Kuznets提出用市场价格计算国民收入,取代传统的按要素价格计算的国民收入来作为反映国民生产的综合性指标以来,GDP被认为是衡量经济增长最有效的指标。但是，GDP和福利有什么联系呢？早在20世纪20年代,福利经济学的创立者Pigou在《福利经济学》一书中,就已将国民收入与经济福利挂起钩来。这种思想影响之大,以致在今天仍有不少经济学家将GDP视为一国国民福利规模的同义语。GDP度量的是产出，而产出和福利又确实是有区别的。产出是客观的，易度量的；而福利则更具有主观色彩，也更难度量。产出指标基本上是实证的，解决是什么的问题；而福利指标首先是规范性的，任何福利指标都需要首先解决福利应该是什么的问题。对于一个给定GDP的改变是否能够代表一个福利的变动的问题，曾经有过激烈的争论。AbrahamTarasofsky(1998)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分成两类：持肯定观点的一方有：1)Hicks(1940)先证明在较高的无差异曲线上的商品组合代表着较高的福利3，再把商品价格作为福利度量中的权重，但仅在边际收益不变且技术不变时成立。他的结论和被广泛认同的观点相反：福利的度量和生产力的度量是很不同的，他们在最优条件下的一致是一种特殊情况下的特殊性质。2)Kuznets(1946)对收入分配表示了关注，认为分配只有存在稳定的趋势时GDP才有意义（那代表福利）。Kuznets(1948)研究了Hicks的分析。他把人口分成2组，穷人和富人，商品有必需品和奢侈品两类，又假定必需品2组人都要消费，奢侈品只有富人消费。则在较高的无差异曲线上穷人的福利更低，富人则更高。因为奢侈品只在富人之间进行再分配。3)Little(1957)认为Kuznets的商品完全相互替代的假定是不现实的。他认为严格的3Hicks在证明中用到了indexnumbers、Laspeyre'sandPasscheprice等工具。GDP核算理论的修正和发展-一个综述与评价4说没有能够度量总福利改变的目标。尽管总的来说他认为Kuznets的表述要比Hicks的好些。从Hicks到Kuznets再到Little，这三为新古典经济学家的理论彼此递进。他们都认为产出对福利的度量存在问题，但还是可以度量的。持否定观点的一方有：1)Samuelson(1950)提出了一个建立在指标数基础上的比Hicks-Kuznets模型更复杂的模型。Samuelson的研究结果表明收入分配政策是有成本的，这被当时大多经济学家所忽略。2)Chipman和Moore(1971)提出，真实GDP的增加导致潜在福利水平的增加，只有当所有个人的偏好都是一样（identicaltastes）的时才满足，这比不变偏好（constanttastes）的假定还要严格。Chipman和Moore的观点实际上已经超越了新古典福利理论的范畴，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闲暇、外部性等领域。他们的一句话很有代表性：“如果我们需要一个度量福利的指标，那么我们不能仅仅依靠GDP，有时我们完全不能依靠GDP。”上面的这5种观点只是关于GDP和福利关系的众多争论中的一种。但大多数经济学家还是同意，GDP也许不能完全代表福利，但它多少能代表一点福利。PaulKrugman（1990）曾有过一句简洁的评论：“生产力什么都不是，但是在长期它几乎什么都是。”正是如此，生产力的增长通常被用来作为一个度量福利的明显的指标。前面已经提到过，Kuznets(1933)在创立新的国民核算体系时就发现了其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其核心问题是：国民财富的增加仅仅取决于生产4和购买，或者说仅仅取决于伴随着现金转移的交易。但是家庭、社区（familyandcommunity）以及人们的自然栖息场所（naturalhabitat）这些对于福利极为重要的要素却没有被计入国民帐户，因为他们无法被纳入价格体系（pricesystem）。长期以来，这种忽略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在AdamSmith的年代，生活中可以纳入市场体系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