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保护红线及重点生态功能区建设

1生态保护红线及重点生态功能区建设任重浙江农林大学文化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我们今天下午的主题是“生态保护红线及重点生态功能区建设”。一、生态保护红线及重点生态功能区建设的背景我还是想谈一个背景，谈我自己对这个事情的理解，因为生态保护红线及生态功能区建设，现在在全国都推开了，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但还是有许多人对这个问题有自己不同的见解，我也一样。关于生态红线及生态功能区，与上午谈的内容有一些关联，我们现在讲生态危机或环境污染，好多东西是可以治理的，假以时日就可以完成，可以实现，可以恢复到原貌，如一条河流污染了，只要我们上下一心，达成高度的共识，采取有效的行动，那经过一段时间，最长几十年，最长几代，可以把它恢复的。其他的一些自然景观也是一样的，但有些东西就不可以了，有些东西一旦破坏，一旦污染，可以用四个字来表述，即“万劫不复”。据测算，生态圈当中所有的物种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包括人类，我下面的一些观点也从这里展开。据比较乐观的测算，人类存在还有140万年，人类不是一代2一代永远在地球上，现在在生态圈当中消失的物种不知有多少了，一个物种从出现、诞生到它的发展高潮，到后期衰落，都要经过这样一个过程。从生态学角度来讲，父代传到子代，任何物种，不是所有的信息都会遗传下去的，有一些东西是要损失掉的，有一些东西会变异，所以对于一个物种来讲，第一代、第二代不是完全相同的，看似一样，但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任何一个物种，庄稼、粮食亦如此，为什么有一个品种种了几年、几茬、几代必须换种子，就是这个道理。简言之，它的繁殖能力越来越退化，最后就消亡了，人类也是这样。悲观地估计，如果按照现在生态污染的节奏继续干下去的话，按照工业文明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甚至思维方式这样持续下去，人类还可以存在一万年左右。维护得好的话，140万年，所有的物种都必将消失，就算人类还有140万年。那人类靠什么来生存？从古至今，出现在人类食谱当中的东西，不包括动物，就一般的植物，蔬菜、水稻、玉米、小麦，这些东西都算在内，一开始有几万种，比较多地认为有三万种，普遍使用的到现在有三百种左右，最常使用的有二十五种，包括玉米、小麦、水稻、现在食用的蔬菜，那些现在都没了。人类要生存下去，我们要与自然界太阳能的转移，3我们吃的蔬菜、肉类等都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我们需要这些东西。但我们是否有想过，有一天这些物种越来越少，我们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物种、品种失去了繁殖能力，人类靠什么维护？有人可能会想再看法一种，从实验室里再出来一种，这比较难。因为一个物种的出现，变异是另外一回事了，它要经过漫长的地质年代，经过几十亿年、十几亿年才能形成这么一个东西，这是基因库。我们现在造成的污染最严重的是基因库的污染、基因库的消失。打一个比方，我们在原始森林当中看到树林有几百年的老树王，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棵树，但与树一起生存的一些生物有100至300种左右，如果把这棵树砍掉了，因为长期以来和这树共生的东西就不可能再存活下去的，也会死亡。我们会发现这样一种现象，原始森林也好，人类干预得少的自然环境，比如有很高的树、很矮的灌木、草、花香、虫（包括害虫），不需要人类去打药、施化肥，它照样生存下去，因为它有一个基因库，多元的东西可以制约，越是单一的东西消亡得越快。比如在一万亩的范围当中就只种一种东西的话不打药是不可能的，你种这么多的小麦、玉米、水稻，就只有一个物种在这里，害虫没有天敌，必须靠药物来维持，那我们就拼命地用量以提高产量，因为人口在增加，人4类的需求、欲望也在增加，这就要提高产量，用工业化的生产方式，这些有害的东西不能够完全地被这些动植物所吸收，一场雨下来被冲到河流、湖泊当中，慢慢蓄积多了以后，假如这个地方是一个三角洲，那三角洲的基因库就面临着灭绝。我们都知道袁隆平的杂交水稻，杂交水稻有赖于基因库的存在，袁隆平在湖南的实验田里有一个高产水稻和海南省的一个水稻的野生株进行基因的杂交，出现了一种新品种，得以继续高产。虽然我们在南国，估计很多先生、女士都吃过一种枣，它不像传统的枣，北方叫冬枣，圆圆的，绿绿的，吃起来甜甜的，也不酸，但它的枣，市面上这几年是有的，这个枣怎么来的？是北京林业大学教授贺庆棠在山东省的东营市找到一棵枣再与河北市的黄骅市的一棵野生枣，两棵进行杂交，出现了这样一个品种。任何一个品种经过一段时间都会退化，如果找不到这种杂交的基因，这个品种就要灭亡，它的繁殖力（产量）越来越低，最后就没了。我们现在，包括美国用的治病的药物，好多都来自于自然，直接从自然物当中提取的，这都是因为有基因在。我们的三角洲地区、原始森林地区、人际活动罕至的一些空间富有基因库，像城市这些人类活动多的地方5已经不存在基因库了，这些基因越来越受到威胁，有些在我们认识到它存在以前，它已经消失了。现在有一个统计，每天有上千种，少的说每天有几百种，基因不断地消失，物种不断地消失。消失来，消失去，怎么能够配合人类走完剩下的140万年？这是最严重的问题。我们现在提出生态功能区及生态红线，不管制定这样的政策的人是否有意识到，但从生态科学上讲，这是最要紧、最要命的，我们现在要保护生态环境，很大程度上是要保护基因库，基因库是很脆弱的。人体有时承受得了，那基因库承受不了，因为它多少年以来是这样的环境，包括酸碱度、温度、湿度等种种条件，包括外部条件，造就了这样一个特殊的物种，它只能在这样的条件下生存，如果要人为进行改变的话，它就会灭亡，它不会适应的，少数经过变异存在下来了，但那已经不起作用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提生态功能区是要保住现在我们还没有认知到的那些基因库，这些是非常有价值的，现在有好多东西在我们已经认识到它所具有的巨大的健康价值、社会价值、经济价值之前，它已经批量地死亡了，这对人类整体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原因是回到地球是整个密闭的生态圈，这个生态圈里有许多生态系统，在生态系统的运转过程当中有自身的生态位，所谓的生态位无非是在长期的进化过程当中，6在时间、空间当中形成的对生命的资源有一种固定的搭配，有了这种搭配以后，它可以发挥它的生态优势，不同的物种之间互相制约，一种物种不可能让它不断地发展，那也不可能。这就是为什么草原里边有狼又有羊，它是非常均衡的，假如没有狼来制约羊群的数量的话，羊群无序增加，把草皮啃光了，那草原不存在了，羊也没了。像美洲有一种著名的美洲豹被灭绝，现在据说又出现了一种东西，这对于整个美国西部完全被垦荒了，山羊不断地大量繁殖。自然界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它长期进化的时候是约定俗成的，人类不可随意干预，人类干预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裁判者，当做自己是一个地球的主宰，并非如此，千万不要有这样的认识。人类作为生态圈当中最后出现的一个物种，它的权利和其他物种的权利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因为人更智慧一些，人的前身也是一些我们司空见惯的非常不重视的动物而形成的，能够站着行走，看得远，能制造工具等，最后掌控了这个地球。从外太空上，你拍一个照片，在网上有时候可以查到这样的照片，特别是夜晚的照片，整个地球除了不适合居住的水面以外，还有南极、北极、高山峻岭之外，所有可以居住的地方都被人占满了，那动植物的空间就越来越小。人类在扩展的过程当中，人类在战胜自然的7过程当中，人类把基因库也破坏得差不多的，最后人类只有自相残杀了，没有食物了，不能一下子都到海里喝海水，都不能变成鱼，也没有那么快，形势非常严峻，所以要划一个红线，所以要有生态功能区。二、生态红线的提出生态红线的提出也就是最近几年的时间，它是中国新近推出的一项国家生态保护战略，进入21世纪以后，我国加快了生态保护的步伐，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当然也有一些败笔，因为我完全从学术观点上讲，不带有任何的其他一些性质，包括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的很大的工程，现在从学术界、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还是太匆忙了一些，如有些动物必须在长江上游到海里，这条路打通了的话它可以生存下去，它有这样一个生命周期，现在突然一条大坝将它挡住了。反正有很多物种面临灭顶之灾，人类为了眼前利益就牺牲了自然界、自然环境，而做了这样一些事情，与愚公移山差不多。这样的错误希望以后没有，任何一个政府在出台类似于要改变自然景观的政策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能不动就不动，像北美等国，假如要建一条路的话，规划的一条高速路要经过一个生态区，他们一定要绕开的，假如高速路要从树下穿过，他们也不会砍掉。这就是尊重自然，尊重自然就是尊重人类，因为现在还没有发现人类除了自然以外更8好的朋友，大自然支持人类生存。2011年，中国首次提出了划定生态红线的重要战略任务，正式发布了全国主体功能区规划。这是共和国成立以后首个全国性的国土空间开发规划。十八届三中全会更是把划定生态保护红线作为改革生态环境保护管理机制，推进生态文明制度建设的最重要、最优先的任务。那划定生态红线实行永久保护，说明它已经成为我国的一个基本国策了。我国有许多基本国策，像计划生育是我们的基本国策一样，这也好，如果把生态文明提高到这样的高度的话，那绝对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政策。2011年为加强环境保护重点工作，国务院明确提出：在重要的生态功能区陆地和海洋生态环境敏感区、脆弱区等区域划定生态红线。它提出了重要的生态功能区，何为生态功能区？何为功能？比如我们把湿地当做大地地球之肾，把森林当做地球之肺，这都属于功能区，有的是重点的，网状连片的那种，这肯定要保护，以前破坏的也没有办法，要重新恢复，但还未被破坏的现在要重点保护起来。另外是陆地和海洋生态环境的敏感区，特别是三角洲地区、原始森林、脆弱区，脆弱区是指经济社会不发展，这个地方疏于管理，长期以来形成一个裸露的状态，很容易就会受伤的敏感区都要保护起来，9像三江源这些地方，要划红线，红线肯定是不可逾越的。（一）红线的概念与应用红线一切是指不可逾越的界限，我们要划一个红线，就像孙悟空给唐僧画一条红线一样，实际是给白骨精画的红线，是免得她们来吃唐僧的，画了线之后就不准越雷池一步，红线也是高压线，不要去触动它，不然会被电着。现在红线的概念也应用于城市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包括十八亿亩耕地的红线我们也提出了，但现在官方认为十八亿亩耕地红线是保得住，保持得下来了，但许多地方的实践来看，这也要打一个问号。有的把可耕地用了，在某地找一个完全不可以耕垦的地方也作为一个替代品置换一下，偷梁换柱也是有的。因为有些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确实也是占了很大一块，它也是为了地方的发展和利益，已经触到了这根红线了。2012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实行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的意见，确定了水资源开发利用控制、用水效率控制和水功能区限制纳污三条红线，这是2012年，这里我插一句，2012年就有了最严格的水资源管理制度的意见，但2013年就在许多省份都出现了死猪投到河里去，还有一些工业品倾倒到江河当中，出现了这些情况，问题在哪里？也有共同的认知是违法成本太低而造成了这些情况，我们有法、有规矩，但踏破红线的成本比较低。北10美一个店，一个零售商店，卖一美元的可乐，过期了还要卖出去，它就只值一美元，但要罚300万美元，永世不得翻身，永远再不能从事这个行业，这个成本比较高，每个人都要小心一点，我国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比较仁慈的，在某种意义上是太慈悲为怀，结果就造成了很多企业主，特别是社会责任感比较弱的那些企业主，他们频频地踏破这个红线也是有的。2013年7月，林业局启动生态红线保护行动，划定林地、森林、湿地、荒漠植被物种四条红线，所以现在在我国有很多的红线。（二）生态红线的国内相关实践在我国，生态红线最早的不是中央政府提出的，最早的是浙江省安吉县，最早在2000年的时候就提出了一个生态规划红线，因为对浙江省安吉县我已经熟悉，我自己在那里做了两年时间的调查研究，我国现在的“美丽乡村”大行其道了，现在概念被广泛使用，实践也全面铺开，但最早是从浙江省安吉县开始的，安吉县原来是浙江省25个贫困县之一，人均收入、自然禀赋都比较落后，它是一个山区县，又是一个移民县，这个地方的少数民族也比较多，传统的浙江人比较少，与安徽省、江苏省交界，移民较多，可耕地较少，太平天国的时候有一些杀戮造成当地人就很少了。11所以这个地方的文化比较多元，多元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