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笔记

1第一编第一个十年文学思潮与运动（一）表1：文学革命进程表时代背景事件人物口号／名篇影响结果维新运动诗界革命新诗派「我手写我口，古岂能拘牵」「适用于今，通行于俗」突破传统观念与形式，适应社会改良与变革要求的尝试失败，因历史条件尚未成熟。维新运动小说界革命小说界「改良群治」「新民」将小说的政治宣传与思想教化功能提高同上。维新运动文界革命文界「新文体」打破桐城派古文的藩篱，推广平易畅达的新文体。同上。晚清裘廷梁白话文同上。清末民初翻译小说盛行打破思想封闭状态成功。辛亥革命后民生发展、社会较安定新知识者群体现代文学市场的形成中国史上少有的思想统治松动时期，思想发展迅速，新文化运动与文学革命的条件成熟。成功。一九一五年九月新文化运动始《青年杂志在上海创刊（第二卷起易名为《新青年》企求中国现代化的思想启蒙运动浩大展开。成功。新文化运动陈独秀、易白沙、李大钊、吴虞等写文章批孔、反孔，认其思想易演成独夫专制。大力倡导民主科学精神，人人信仰德先生、赛先生。新文化运动陈独秀、胡适、蔡元培等「以欧化为是」「输入学理」引进西方文化，为批判封建专制文化提供武器。冲破传统禁锢为成功，但后来太过。一九一七年一月文学革命胡适《文学改良刍议》提出文学改良之八事。成功。同年二月文学革命陈独秀《文学革命论》提出三大主义作为目标。成功。文学革命钱玄同致《新青年》的书信斥拟古的骈文和散文。成功。文学革命刘半农《我之文学改良观》改革韵文、散文，使用标点符号。成功。一九一八年四月文学革命胡适《建设的文学革命论》「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意在结果文学革命与国语运动，扩大文学革命的影响。一九一八年冬文学革命陈独秀、李大钊创办《每周评论》杂志倡白话文、新文学，影响越来越大。2文学革命傅斯年、罗家伦创办《新潮》月刊倡白话文、新文学，影响越来越大。批判黑幕派周作人、钱玄同、鲁迅《论黑幕》、《关于「小说世界」》集中力量摧毁当时较有影响的旧文学阵地。成功。旧文学势力的反击林纾《论古文白话之消长》《致蔡鹤卿太史书》引起更大的攻击。失败。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陈独秀、李大钊、胡适、刘半农、沈尹默、钱玄同、周作人、鲁迅等「新思想、新学术」五四运动纳入新文化运动最有力的组成部份。一九二二年与「学衡派」论辩梅光迪、胡光骕、吴宓「昌明国粹、融化新知」虽中肯，但有些理论仍太保守，被批驳。失败。一九二五年与「甲寅派」论争章士钊倡文言文、读经救国。遭新文学阵线全力反击。失败。表2：文学革命的成果项目成果一白话文的全面推广大杂志使用、教育部国文课教育统一运用。二外国文学思潮涌入和新文学社团群起各式各样学说的引入，呈现我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思想大解放。三文学理论建设理论先行，后创作实践。相当程度上决定了新文学发展的格局，本身也是新文学传统不可忽视的重要部份。例如：胡适的「横的移植、纵的继承」「大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周作人「平民文学」及对现代散文文体的理论确认。四创作部份有引人注目的实绩。如鲁迅的小说、报刊上陆继推出的新文学作家及其作品。总结整体带来文学观念、内容形式各方位的大革新，把中国文学推进到一个崭新的阶段。表3：第一个十年的文学创作潮流阶段时间特色名家名作一一九一七年一月到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开始文学革命初期，新文学创作才刚萌芽，一般小说还很粗浅，旧文学的痕迹较为明显，多为反对文言文才尝试写白话作品，为一个准备阶段。二五四运动到一九二六年三一八惨案思想最开放、创作最活耀的时期。开始形成创作流派、各类文体也有了较大发展，新文学站住脚跟。鲁迅、郭沫若的大部分诗作3三三一八惨案到一九二七年四一二事变许多新文学作家投身到南方革命阵营和北伐战争中，创作一度沉寂。但这一时期开始发展的「革命文学」对下一时期无产阶级文学兴起奠定基础。表4：第一个十年的文学创作趋向特点例子一理性精神的显现鲁迅《吶喊》、《彷徨》二感伤情调的流行冰心《超人》、许地山《命命鸟》等。三个性化的追求郭沫若《女神》、鲁迅《野草》等。四多样创作方法的尝试郭沫若《女神》、冰心和宗白华的小诗等。各类文学创作（一）表5：第一个十年各类文学创作发展及其代表作项目发展概况重要派别主张作家代表作小说翻译小说为培基，五四运动小说时取得文学的正宗地位。林译小说开小说之风气林纾意译西欧小说问题小说关注思考，为爱与美的鼓吹者。冰心、王统照、许地山等。《是爱情还是苦痛》、《花匠》、《斯人独憔悴》等。人生派写实小说冷静客观的叙述叶圣陶、王鲁彦、彭家煌等。《柚子》、《怂恿》等。乡土小说浓重的乡土气息和地方色彩鲁迅《孔乙己》、《风波》、《故乡》等。创造社强调小说的主观性和抒情性郁达夫《茑萝行》、《青烟》、《春风沉醉的晚上》等。抒情派创作表现作者的内心要求庐隐、淦女士《或人的悲哀》、《丽石的日记》、《曼丽》等。通俗小说因为小说在中国传统上原本就是闲书小道，新文化运动后新文学迫使旧派向俗定位。鸳鸯蝴蝶－－礼拜六派清末明初专写才子佳人题材徐枕亚、吴双热《玉梨魂》、《孽冤镜》讉责小说以历史事件为背景写故事李涵秋《广陵潮》社会小说当大众平民的代言人张恨水《南国相思谱》武侠小说侠客取得独立品格平江不肖生《江湖奇侠传》侦探小说新「舶来」品种程小青《霍桑探案》系列历史演义实时性及当下性叶小凤《古戍寒笳记》新诗五四运动产生新诗早期白话诗白话诗实验阶段、散文化倾向胡适、刘半农、周作人、俞平伯等《尝试集》、《瓦釜集》、《扬鞭集》等。4湖畔诗带有历史青春期特色郭沫若《女神》小诗派从外国输入，如日本短歌俳句型式冰心、宗白华《繁星》、《春水》、《流云小诗》前期新月派新诗格律化、强调内心世界闻一多、徐志摩《红烛》、《志摩的诗》等早期象征派强调表现人的内心感觉穆木天、王浊清《旅心》、《圣母像前》无产阶级诗歌新诗为无产阶级领导下的民主革命工具蒋光慈《新梦》散文成就很高。「新文学成绩第一是小品文字，含讽刺的，分析心理的，写自然的，往往着不多，而余韵曲包。」随感录作家群议论时政的杂感短论鲁迅、李大钊、陈独秀、刘半农等。《青春》、《自言自语》、《古城》等。言志派强调以自我为中心言志周作人、俞平伯等。《谈虎集》、《谈龙集》文学研究会缜密、漂亮风格冰心、朱自清、许地山等。《寄小读者》、《笑》、《荷塘月色》、《空山灵雨》等创造社真率自然抒情郁达夫《归航》、《还乡记》等。语丝派短小犀利的杂感鲁迅、周作人、林语堂《剪拂集》现代评论派思想意识和语丝派较相左徐志摩、陈西滢、吴志晖《我所知道的康桥》、《西滢闲话》戏剧中国现代话剧萌芽与诞生到小剧场运动的倡导春柳社话剧艺术的自觉探讨和创造留日学生《茶花女》第三幕进化团第一个职业性的新剧团体任天知、汪仲贤等《血蓑衣》、《东亚风云》等民众戏剧社与戏剧协社强调戏剧必须反映时代人生，负担社会教育义务汪仲贤、陈大悲、沈雁冰等爱美剧业余戏剧田汉等名家及其作品和影响（一）表6：第一个十年文学名家及其影响作家生平简介理论及影响作品鲁迅一八八一年生于浙江，从小受正统儒家思想，「内外两面，都和世界的时代思潮合流，而又并未梏亡中国的民族性」。具有独特的题材、第一篇白话文小说《狂人日记》，短篇小说《吶喊》、《彷徨》、《故事新编》，散文诗集《野草》，散文集《朝花夕拾》，《热风》、《坟》、《华盖集》5但后来到南京及日本留学广泛接触西方文化。眼光与小说模式，并为创造新形式的先锋。等十六本散文集，书信集《两地书》。另有学术著作《中国小说史略》、《汉文学史纲要》等。郭沫若一八九二年生于四川，曾留学日本。在现代文学史上是足以代表一个时代的诗人与历史剧作家。其诗集《女神》成功把时代需要和诗人创作个性统一，有自我抒情主人翁形象，其艺术想象力、形象特征和形式也有了创新。诗歌散文戏曲集《星空》、诗集《女神》、《瓶》、《前芧》、《恢复》等。第二编第二个十年文学思潮与运动（二）表7：三零年代文艺发展的基本线索时代背景事件人物主张影响一九二八年一月《太阳》、《文化批判》等月刊的创办共产党员李初梨、冯乃超、彭康等「革命文学」和《新月》月刊的自由主义作家对立；文学随社会变革而政治化、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传播、多种倾向文学彼此竞争。一九二九年下半年引进日本左文学理论太阳社新写实主义，看重客观的真实性，表现出革命的理想主义气度。使许多作家都错误地以为不能再写自我的情感心理，只能写群像，公式化、概代化弊病普遍。一九二九年九月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召开全国宣传会议国民党「三民主义文艺」，公开宣言打倒「革命文学」和「无产阶级文学」始终未形成中心理论也无较象样的创作，造成三零年代政治、经济、军事与思想文化的不平衡现象。一九三零年三月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立左联、瞿秋白左翼文学运动、成立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研究会引起国民党宣传部门的恐慌，但无力抗制；对宣传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产生很大的推动作用；且加强了与世界文学，尤其是世界无产阶级文学运动的联系。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左联执委会决议文艺大众化研究会「文学的大众化」引起讨论，对于促进文学的现代化与民族化发展有重要意义。一九三二年胡秋原、苏汶政治主张不可主观地过剩，破坏艺术的形式。暴露左翼文艺理论批评界的贫弱。6一九三三年十一月论文《关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周起应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作为无产阶级文学的一种基本创作方法为清算「拉普」机械论的文学思想以及「唯物辩证法创作方法」的偏误，但因作者对此理论的不够体认，造成发展和理论原意不合。一九三六年六月左联解散国民党和左联遭国民党查通逮捕甚至杀害虽只存在六年时间，但对后来文学发展有巨大影响。表8：自由主义对左翼文学的批评人物批评主张梁实秋「文艺而躲避人生，这就是取消了文学本身的任务」、宣称攻击资产制度即是反抗文明。「文学里面是要有思想的骨干，然后才能有意义，要有道德性描写，才有力量。」「天才论」朱光潜「十九世纪所盛行的『为文艺而文艺』的主张是一种不健全的文艺观」强调文学洗刷人心、再造民族灵魂的作用。林语堂排斥自我之外的国定、民族、人民、社会的关注与探索。「性灵文学」──强调对内灵魂的自我审视和表现及自然本性的流露。朱光潜、沈从文等（京派）和无产阶级文学运动主张的文学艺术与无产阶级事业密切联系尖锐对立。强调文学与时代、政治的距离。各类文学创作（二）表9：第二个十年各类文学创作发展及其代表作项目发展概况重要派别主张作家代表作小说上一时期的写实小和抒情小说流派按意识型态和文体的组成关系被分割成三部左翼社会写实、无产阶级文学，形式方面偏于向外国小说学习。茅盾、丁玲、艾芜、萧红等。《母亲》、《代理县长》、《凶手》、《南行记》、《呼兰汀传》等京派远离文学党派性和商业性，趋向农村或少受教育分子或劳力者的生活描写，个人的情绪内敛、理性节制。叶圣陶、王统照、林徽因、朱光潜、沈从文、废名、萧干、芦焚、杨振声、李健君等《倪焕之》、《山雨》、《八骏图》、《顾问官》、《莫须有先生传》、《里门拾记》、《落日光》、《玉君》等。7海派最近读书市场，是新文学的世俗化和商业化。首次提出「都市男女」此主题。张资平、叶灵鳯、曾虚白、林徽音、刘吶鸥、穆时英、施蛰存等、黑婴、禾金。《最后的幸福》、《长途》、《上帝的儿女们》、《女娲氏之遗孽》、《菊子夫人》、《三棱》等。通俗小说旧派小说仍具有一定的读者群，新文学作家了解此趋势后渐渐从「雅」及「俗」。北派言情小说企图将章回体调适为一种富于弹性的新旧皆宜文体。张恨水、刘云若《金粉世家》、《啼笑因缘》、《丹凤街》、《八十一梦》、《红杏出墙记》南派言情小说进入低谷期张恂子、张恂九父子《红羊豪侠传》、《神秘的上海》北派武侠小说较远离现实，对民间社会的武术技击世界加以表现，且醉心于创造一个超现实的剑仙神魔世界，具侠义精神。顾明道、还珠楼主、白羽、王度庐等。《荒江女侠》、《蜀山剑侠传》、《青城十九侠》新诗在第一时期诗的「大众化」（非诗化）与「贵族化」（纯诗化）两个基础上发展。中国诗歌会诗人群直承上一时期蒋光慈等早期无产阶级诗歌传统，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斗争有着直接自觉的联系、及时反映时代大事、描写现实。蒋光慈、穆木天、蒲风、杨骚、任钧、柳倩、焕平等。《乡情集》、《哭诉》、《茫茫夜》、《六月流火》、《乡曲》、《我迎着狂风和暴雨》、《震撼大地的一月间》、《一二八